于是,饭桌上,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频频举杯互敬。另两个重逢的“战友”谈儿女,说穿戴,细述女人心。婆婆也倒上小半杯酒,坐在主位陪同。马小跑依旧静悄悄趴在奶奶的怀中。
起初,马跑跑告诫自己不能多喝,因为每天都有一大堆家务事等着他,他要是喝醉,这些事自然落到牛幺婶身上,小跑和奔奔就会疏于照顾。但是两朋友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马跑跑“晕”字爬上头,回想起苦难多多的人生和家庭,想到人事不醒的儿子,不禁悲从心来,哀伤连连,于是大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的诗篇。
牛幺婶明白丈夫的苦。自儿子出事之后,丈夫默默地承担了所有的家务事,让她专心致志地照顾儿子看带孙子,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是到了让丈夫发泄轻松一下的时候了。
付哥能够揣摩朋友的苦处和心伤,一面举杯相劝,一面反复宽慰,恨不得将朋友的苦难都移到自己身上。两朋友触手抵额,勾肩搭背,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脸上红霞飞。
郑姐瞧着两个男人情深意长的样儿,开口说到:
“你俩真是一对好兄弟,以后小跑和元元两兄妹的关系能好到象你俩这样,我就更高兴了!”
“什什么兄妹?!”付哥瞪着自己的老婆大声纠正,“元元和小跑现在是恋人,以后要结成夫妻,夫妻!你不懂么?”
“喝多了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郑姐指着丈夫讪笑着对牛幺婶说。
“我没有喝多!”付哥对自己的老婆板起面孔,“我是认真的!在路上我就警告过你不要乱说话,你为何不听?儿女之事岂是你我作父母的所能作主的吗?”
“老付不喝酒倒好,一喝酒脾气就上来。我又没有说要替儿女作主嘛。”郑姐非常尴尬。
“我喝没喝酒都是这个脾气,结婚二十多年,你难道不晓得吗?小跑这孩子聪明上进,人品没的说。老马这个家钱或许比我家少一点,但是家庭氛围好,打着灯笼都难找!元元的幸福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找一户好人家,眼前这个家难道不是吗?!”
牛幺婶见朋友两口子吵起来,赶忙打圆场:
“都是一心为儿女,付哥郑姐别吵。我希望元元和小跑做兄妹更好,你家没有儿我家没有女,正好互补。”
“牛妹你也这样说?”付哥直接将火烧到牛幺婶身上,“是瞧不起我家元元么?你们女人都是芝麻大的心眼。有几个臭钱的要讲究门当户对,穷一点的又自己看不起自己,也不看看儿女是不是情投意和。你和老郑要联手棒打鸳鸯,我绝对不同意。小跑和元元要发展成为什么关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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