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包扎好李锦然的伤见赵澈睡的正好,也不忍叫醒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去。
阳光尚好,照进了屋子,李锦然眸子动了动,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忽然意识到自己能动了,她急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不顾心口的伤势跑到屏风外看着塌子上睡的正香的赵澈。昨夜她昏迷过后又醒了过来,将赵澈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赵澈来救她了,却发不出声。若不是他坚持要再多搜寻一阵,恐怕她无论如何都活不成了。
李锦然伸手抚摸着赵澈的眉,明明已经病的这样重了,却仍然亲自来接她,她轻声呢喃道:“真傻!”
赵澈睡眠极浅,李锦然过来时他就已醒来,却不愿扰了这片刻的安静,听她说自己傻,他低低笑了几声。李锦然睁大眸子看着他,惊讶道:“你何时醒的。”
赵澈摸着她的脸,盛满笑意的看着她道:“活着真好。”
是啊,能活着真好。母亲受了一辈子苦才换的赵澈的性命。赵澈却三番五次的救了她,这算不算因果循环。她贴着赵澈的心口处,有些哽咽道:“赵澈,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赵澈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温柔道:“我也不想跟你再分开了,可我这身子怕也撑不住几天,再过几****好些后,我让行医送你去一处鸟语花香之地,此生再无人能打扰你。”
李锦然有些不开心,闷闷道:“那你呢?”
赵澈笑道:“若是你肯来看看我,每年清明给我上坟便足矣!”
李锦然心里哼了哼,有她在他才没那么容易就死去。只将头在他的心口埋的更深,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她觉得如此安心。
行医进来时,看到这画面竟是不肯前去打扰,有李锦然在赵澈身边,他的病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正犹豫要不要出去时,便听李锦然开口问道:“该是三爷喝药的时辰了?”
行医恩了一声,将汤药递给了赵澈,赵澈仰头将其喝下,李锦然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澈,却闭口不言。行医将碗收回时又叮嘱赵澈多睡一些,转身出了门去。
李锦然紧紧跟了出去,三两步追上行医低声道:“给三爷随便找一间侍卫的屋子休息罢,他的屋子暂时就不要再住了。”
行医有些不解,却见李锦然不愿再多说下去,知她对赵澈也绝无二心,只好应了下来。
李锦然忽然又问:“府上可有奇龙香?”
行医掩饰不住的惊讶,忍不住问道:“你怎知异域香?”
李锦然笑笑:“书上读过一些,遂好奇的问问。”
行医心下了然道:“前几日圣上听闻三爷身子夜里睡不安稳,特赐奇龙香助三爷安睡。”
果然是圣上,母亲已死,圣上为求心安欲杀了赵澈。李锦然只觉心头压了块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却淡淡一笑道:“奇龙香确实有安眠之用,然三爷病情本就古怪,难免以物克物。此香暂时不要用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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