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幼年时光,赵无极的脸上有几分动容,却毋庸置疑的口吻道:“可他一心要做太子,要与我争天下,我怎还能留的住他!”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了守住自己在乎的东西,我看得出他在这场争夺中心里的苦恨。你且信我一次。”李锦然伸出手抚上赵无极紧皱在一起的眉,温柔道:“你总觉得我离你很遥远,却不知其中原因,如今我说与你听,你为了天下甘愿放弃一切,我怕你有天为了江山也会放弃我。”
赵无极回握住她的手,眸中的杀气渐渐褪去许多:“我不会……”
“别说你不会,别承诺的太快。”李锦然看向赵无极的眸子,满是真诚道:“之前你对赵澈痛下杀手是因为你与他感情本就不深,可如今你连与你关系要好的赵文都下的去手,遑论是我。你埋怨我对你不够信任,可你做的每件事都让我无法去相信你。你放过赵文,从开始起我便试着慢慢去相信你好不好?”
赵无极看了眼面色苍白无比的赵文,又见李锦然此刻与他敞开心扉地说着从不曾跟他表明的心事,心中犹豫再三,终于下了决定。他打开车门高声道:“给我再快一些,四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车夫听罢此话,立刻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朝马背上打了下去,黑马长空一鸣发疯般的朝前方跑去。
马车疾驰在大道上,李锦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中巨石落下。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赵无极将赵文从马车上背了下来,吩咐车夫去叫了大夫。李锦然紧紧跟在赵无极的身后,心中复杂万分。
赵文明知酒中有毒,却还是喝了下去,是因为担心赵无极会先行饮下吗?她心中忽然一痛,枉她与赵无极二人合谋欺骗他的感情,却没有料到他虽与赵无极一同争夺太子之位,却在为难关头为了保赵无极的命甘愿以身试毒,只为了让赵无极发现其中有诈。他怎这样单纯,赵无极心思缜密,怎会发现不了周荷的伎俩。
在赵无极将赵文放在床榻不久之后,大夫便背着医药箱匆匆赶了过来,听闻赵文饮下的是断肠草,伸手探了探赵文的呼吸,当下大惊,急忙掀开赵文的眼皮看了看,见瞳孔光芒未散,这才稍稍定了心,将医药箱里的马蹄草捣碎之后伴着茶油令其吞服。大夫隔一段时间便探一次赵文的脉象,待脉象稳定后才退了下去。李锦然与赵无极二人见赵文仍是昏迷不醒,各怀心思的坐在屋子里未曾离去。
入夜后赵文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眸子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苦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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