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想一想,聪明人也会遗忘一些细微末节里的东西。
比如宗政钰拉着他们的手的那会儿谁都看得出来他假装睡着,只是想让宗政潋和盛安颜两个都留下来。
再比如,到半夜的时候,谁都知道那会儿子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却没谁想着把手抽出来独自离开。
等盛安颜一觉睡到天大亮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己个儿床上了,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亵衣,外衣裙裳被杂七杂八地扔在地上。
她心头一惊,先朝四周看了看,又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确定不是在做梦之后,顿时扯着嗓子叫道:“月芽儿!月萱!你们在哪儿!”
这才刚叫了两声,月芽儿就小跑着赶了进来:“王妃你醒了?奴婢这就让你打水过来给您梳洗。”
“等等……”盛安颜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关心这些小事,直截了当地问月芽儿,“我昨个儿不是在小宝儿房里吗?怎么会跑回这里来的?难道我有梦游症自己却不知道?”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要不要给自己扎两针的时候,就听月芽儿用那欢快的声音道:“王妃不记得了吗?是王爷今天早上把您抱回来的呀。他说您昨晚累着了,还特意吩咐奴婢们不要进来打扰王妃您休息呢。”
盛安颜有些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
月芽儿眨了眨眼睛,信誓旦旦地道:“是真的!奴婢可没撒谎,王爷吩咐的时候,整个卿暖阁的丫鬟婆子都听到了,可不止奴婢一个人呢。”
“duang~~”
好似有人拿着一块大锣在盛安颜的耳边猛地一敲,震得她有些头昏眼花头痛欲裂。
她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龇牙咧齿,瞠目欲裂:“宗!政!潋!”
昨日好不容易刚对他有点改观,他丫的转眼就来算计她一遭!
她算明白了,那个睚眦必报的臭男人,一定是恨自己昨天揭穿了他和红叶的关系,又一时拿她没有办法,干脆就想出这样的损招!
什么“昨晚累着了”,什么“今天早上抱她回来”,什么“当着所有人面吩咐不许打扰她休息”……
一条一条地结合起来,不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人家,他宗政潋昨晚在这里过夜,和她盛安颜有什么有什么了吗?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一个是夫,一个是妻,也没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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