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找不到人,本王铁定拆了曼清院!”
虬髯之人正是杨浩,来前在独孤凤地半强迫下,只好改装易容,弄点马尾重新粘上大胡子,天下易容之术多不胜数,而杨浩所会的。却偏偏只有陈老谋所传的这一种。多少是个遮挡,再者他现在武功尽失。混在人群之中,一般不留神看的话,也不会被人特别注意。
类似独孤阀这种身份地请柬,曼清院内都已预留了包厢,是夜王薄宴客之地,是主堂后的听留阁,由东西南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宽广五十丈的大客厅,缀以青翠绿草与人工小溪,碎石铺径,作曲桥流水的园林布置,重楼之上还有活动顶棚,得自鲁妙子星津浮桥的创意,遇yīn雨天气搭建起来,连上销扣,点亮挂壁宫灯,亮如白昼,更丝毫不损园林景致。
四座重楼,每层均置了十多个厢房,以悬空走廊相连接,进一步加强了中园的空间感,面向园厅的一方有隔窗露台,正对园厅正中一座生机勃勃的大鱼池,充分利用隔与透地建筑原理,把一种庞大,严实,封闭的虚实感觉发挥的淋漓尽致。
独孤阀的厢厅位于西楼顶层,在待者的引领下,一路只见如花美婢,花枝招展的来往于各厢房之间,笑语喧喧,猜拳斗酒夹杂着丝竹管弦之声从各处传出,虽是细雨清寒之夜,却挡不住楼中一派热火朝天地升平景象。
进了包厢,待者退将出去,带上房门,杨浩在桌边坐下,伸手便要去撕胡子,独孤凤连忙阻止道:“别忙,待会还要出去的!”
“你用的什么胶水,怎么这么痒!”杨浩呲牙咧嘴的抓着脸,活像一只猴子,前时陈老谋与他的改装药物早已遗失,此番用的是独孤凤找来的普通胶水,擦在脸上,杨浩格外不习惯。
“忍一忍吧,谁叫你现在名气这么大!”独孤凤抿嘴暗笑,坐下来翻过茶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妈的,不忍了!”杨浩痒得心中火冒,霍然站起身:“阚棱、沈光,跟本王出去,挨间给我搜!”
“你冷静点行不行!”独孤凤连忙也站起身来:“人已经在这里,还怕她飞上天么!”
没说几句话,只听外间传来敲门声响,独孤凤与杨浩同时住嘴,互看了一眼,独孤凤才出声道:“什么人?”
外间传来声音道:“本人知世郎府上食客京兆宁,知世郎闻听独孤小姐到此。特请相见!”
独孤凤看了杨浩一眼,扬声向外面道:“晚辈初入江湖,只是适逢其会,不想惊动知世郎大驾,还是请知世郎照顾其他客人吧,何必以晚辈为念!”
房间外京兆宁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独孤小姐或许不知。知世郎与令祖尤老夫人二十年未曾见面,此次听说故人孙女到访。迫求一见,如果小姐不愿移驾,知世郎便要亲自来会了!”
独孤凤微吃一惊,杨浩已抓住她手腕,使个眼sè,低声道:“跟他去!”
“那你……”独孤凤不放心的道。
“我在这里等你!”杨浩道:“真要让王薄来了,什么都不用做了。就陪他一个人聊天吧!”
独孤凤微一迟疑,只好点头应允,杨浩又转头道:“阚棱沈光留下,其他人都陪独孤小姐去,不能让他们起疑!”
房中亲卫全都俯首听令,独孤凤愣了一愣,只得站起身,带领众人推门出去。外间病书生京兆宁已含笑相应,彼此打了个招呼,便引着独孤凤离去。
房门再度关上,杨浩和阚棱沈光走上前来,沈光道:“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求人不如求己!”杨浩咬牙道:“我们自己找!”
※※※
离开独孤阀地包厢。杨浩带着阚棱沈光二人在走廊上找到一名待者,问出李阀地人正在对面北楼顶层包厢,于是排开人群,踏上通往北楼地悬廊。刚走到桥中间时,便听下方传来一阵sāo乱。
只听一把雄壮嘹亮的大笑声震天响起,整个听留阁都像是震动起来。
“曲飞鹰,听闻你在襄阳折戟沉沙,亲生儿子都被人干掉,部属伤亡惨重,怎么不回铁勒。还有脸赖在中原吗?”
杨浩微微一愣。怎么这时候会有人向曲傲挑衅,不由停住脚步。静待下文。果然紧接着那笑声之后,一把yīn沉老辣地声音应道:“伏骞,你从吐谷浑千里迢迢来送死,本人又岂会让你失望,有胆子的话,不妨出手一试!”
杨浩认得正是曲傲的声音,探头下去,却没见到双方人影,似乎都是坐在阁内,以内功迫出声音,表面上听来却是不相上下。
伏骞尚未回话,右方低层厢房内却响起一个苍老地声音道:“本人乃洛阳八士的祈八州,今次知世郎在听留阁举行英雄宴,特请了名满天下地尚秀芳大家于会助兴,伏骞王子与曲兄若有矛盾,不妨宴后再议,何必冲撞了秀芳大家冠绝天下的琴歌之艺,二位以为如何!”
厅房内沉默了一会儿,伏骞又笑道:“既然秀芳大家在此,是本人失礼,曲飞鹰,本王子还要在中原盘桓一段时间,那也不妨改rì再会!”
此人端得豪气过人,生死之战,说放下便放下,似乎从未挂在心上,反而把难题推给曲傲,此种情况下,无论曲傲是要求立即决战,还是答应延期,都不免显得落了下乘,先声夺人之效收得十足,楼间诸人听在耳中,莫不都有些同情曲傲起来。
果然曲傲的声音只随后冷冷一哼,便没了后话,显然是默认了。
悬廊上杨浩只听了一半,已知后事,便不再留心,带着阚棱和沈光走过悬廊,踏足北楼顶层,沿着成排厢房依次找将过去,有的厢房并未关门,随便往内张望一眼,有的厢房门关闭,杨浩就找个借口直接敲开,看清楚内中环境转身就走,异常举动很快引起楼间侍者的注意,不多时,一名守楼大汉已带人拦上前来,皱着眉头道:“朋友,是在找人吗?”
“不错,我是找李阀的李世民,他在哪里?”杨浩直言不讳地道。
“这个……”那大汉谨慎的问道:“朋友是李公子的什么人,可有请柬?”
“我跟李世民一起来的,请柬就在他那儿!”杨浩仰头向前张望:“别耽误大爷时间,你说个地方,我自己去!”
那大汉疑心更甚,伸手就挡住杨浩:“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阚棱沈光见他伸手,立时大步上前。各出一手,推得那大汉仰天飞起,将身后的人群砸到一片。楼间顿时一片喧哗。
杨浩眉头一皱,闪身缩在阚棱沈光之后:“给我挡住他们!”说完转身便向另一头走去,阚棱沈光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地大汉已怒叫一声,带领一群手下扑上前来。二人只好出手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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