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侗不肖,一朝受辱于外臣,不能自安,贻羞祖上,致祸江山,辗转不能自安,幸闻王叔兵起江淮,中兴本朝有望,乃复起生机一线,万望王叔以先代大业为重,不吝援手,侄愿以父事之……”
虚行之轻声念颂诏中内容,解释道:“没有明说,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白,洛阳小皇帝已经被逼得惨了,只要殿下援手,什么都好说!”
宣永,翟娇。萧环等人也围拢过来,听着虚行之的解释,神sè各异。翟娇却不明白道:“洛阳也是皇帝,谁能逼他!”
“当然是王世充这个胡儿了!”杜伏威冷笑道。
宣永若有所思地道:“如此说来……”
“殿下凭此一诏,入主东都,大可成卓莽之业!”虚行之直接下了结论。
董卓王莽两汉大jiān,都以废主自立而闻名。虚行之如此说法,几乎是司马昭之心了。在场除翟娇外,纷纷点头称是。
却听哗啦一声,杨浩一脚蹬翻龙书案,怒发冲冠地道:“死老太婆,本王已经很忍你了,别以为你们东溟派有什么了不起,信不信本王一声令下。你休想出得了江都宫!”
“杨浩!”东溟夫人也怒道:“你要窝在江淮当缩头乌龟,以为就能平安无事吗。以你皇室宗亲的身份,将来无论谁人得了天下,你都难逃一死!”
“哈哈哈哈!”杨浩怒极反笑:“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干脆这位子你来坐,我保你当武则天!”
“什么武则天?”在场众人俱是一愣。
※※※
殿前广场,一百级汉白玉台阶下,卢楚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背后三丈高台,桌案依久,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秦叔宝吊着伤臂,神sè灰败,坐在远处的台阶上,周围看守着几名给使。高占道提着壶酒走了过来,大咧咧的秦叔宝身边坐下,拍着对方肩膀道:“老秦,你真行,我们三爷地登基大典你都敢捣乱!”
“我也是一时糊涂!”秦叔宝哭丧着脸,重重的用手拍在头上,又看向高占道道:“你说殿下会不会杀我?”
“那可说不定!”高占道将酒壶递了过去,扭头看了看殿上,摇摇头道:“里面还在吵呢,估计三爷今趟气得够呛!”
秦叔宝一个激灵。想了想。索xìng咬开壶盖,抱着喝一顿少一顿地念头。将酒水大口往口中倒去。
高占道的视线却转到卢楚那边,好奇地一拍秦叔宝道:“喂,那家伙干什么呢?”
扑哧一声,秦叔宝一口酒硬被他拍了出来,心疼地看了一眼,用袖子一抹嘴道:“他在学申包胥!”
“申包胥是谁?”高占道大惑不解。
“那是秋时楚国的一名忠臣!”秦叔宝给他解释道:“因为楚国给人灭了,他跑到邻国找秦王借兵,在秦廷跪足七天七夜,才感动对方发兵相助,替他们复国!”
“哗,那他可真够厉害?”高占道赞叹一句,又道:“原来已经有人用这个法子,求过我们秦王了,我怎么不知道!”
扑哧,秦叔宝又是一口酒喷了出来,忽然想起一事,惊呼道:“坏了,任俊还被我捆在牢里呢!”
※※※
御书房。
杨浩大步从外走进,忽然一伸手,将一个一人高地大花瓶推倒在地,碎片流水般的开花四泻。虚行之跟在后面,连忙跳脚躲开碎片,小心翼翼地道:“殿下!”
“什么都不要说!”杨浩一抬手道:“我是绝对不去洛阳的,明天给我重新安排登基仪式,我就做皇帝了,怎么了!”
“可是东溟夫人……”虚行之面露难sè道。
“东溟夫人又怎么样!”杨浩霍然转身,目中shè出刀锋一样的光芒:“自古臣制于君,未闻君制于臣,洛阳的越王侗就是一个好例子,今趟我若再听他们摆布,难保有一天,也要装孙子求人援手!”
“可是……”虚行之yù言又止的道:“这次的确是个机会啊!”
“虚行之!”杨浩怒喝。
虚行之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请容学生一言!”
杨浩默不吭声,死死的盯了虚行之半晌,才冷哼一声:“讲!”
虚行之这才站起身来,认真的道:“殿下岂不闻内不宁则谋于外,外不决则谋于内吗?”
“嗯?”杨浩眉头一挑,疑惑地向虚行之看去。
“此上智之法!”虚行之近前解释道:“所谓外战不决,则深入敌人内部,挑拨离间,使其自败。内事不宁,则要对外作战,以便转移矛盾,今rì江都之事,东溟夫人女子干政,从来都是祸乱之源,然而目前百废待兴,又难离她东溟派的财力,此正是矛盾所在!”
“你是说……”杨浩被虚行之一点,脑子渐渐清醒过来:“让我乘去洛阳的机会,摆脱她!”
“正是!”虚行之压低声音道:“东溟夫人在江都所倚仗着,无非殿下一人而已,如果殿下现在离开,她一介女流,无根无基,殿下以为,她斗得过杜总管吗?”
见杨浩沉默不语,虚行之又道:“如此一来,殿下等于置身事外,只待东溟夫人与杜总管相斗,居中平衡,则可将这两人俱玩弄于股掌之间,再者殿下此去洛阳,处理的好。兵不血刃则洛阳易主,以江淮之势,据洛阳而图中原,则以五年为期,大业可定,不失为一条捷径啊!”
“洛、阳!”杨浩却皱眉道:“你以为洛阳那么好处理吗,一个不小心,只怕我都陷在里面,你还谈什么大业!”
“学生一直认为,yù成大事者,必冒大险!”虚行之正sè道:“况且殿下乃真命天……”
“少来!”杨浩冷眼看去,虚行之声音立止。
隔了半晌,虚行之才道:“殿下去洛阳,还有一桩好处!”
“什么好处?”杨浩反问道。
“洛阳地处天下中心,又是两朝古都!”虚行之目光中悄悄闪过一丝热切:“只要殿下在洛阳开科举士,四方人才必定闻风而动,同感殿下恩德,乃至殿下之前的小小恶名,反掌之间就能烟消云散!”
“你是让我……”杨浩难以置信的道:“洗底?”
(前两章文气不顺,转得太急,改之,已订者可以直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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