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车外的秦川久等不到答案。轻声催促。
“大善?大善?”杨浩望着车顶。心中无法找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盖因秦川之问。已经涉及他地信仰底线,前生二十年地世界观人生观早已根深蒂固,就这样把这两个字说出去,根本是一种背叛。
大善一出,杨浩此刻势必信念崩溃。
“哈哈哈哈!”
雪花飘飘的大地上,密密麻麻地士兵围成圆圈,刀剑兵器纷纷指向一名dú lì车顶上的白衣负剑之人,这时只听车厢内传来杨浩的震天狂笑。
“大善,大善个屁,若是本王在场,只宰鹰烹兔,炖成一锅,气死那和尚!”
“魔?”车顶白衣人当风而立,杏目微微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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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放箭!”
杨浩一个跟头从车内滚出,宣永立刻纵身上前,抡戟护住,任俊带领亲卫一起涌上前来,满场弓弦声响,雕羽四shè,车顶上传来丁当之声,暴喝声中,阚棱跳步上前,一刀劈下,喀嚓一声,整座马车被他一刀劈的侧倒。半空中一道白衣人影,流星般地划过所有人头顶,直向三百步外的雪地跃去。
在宣永的扶持下,杨浩狼狈不堪的从雪地里爬起,吐了口雪片,放眼望去,只见那名白衣人影瞬息千里,转眼间在视线远处模糊不见。
阚棱已翻身上马,yù带人前追,却被杨浩出声唤住。
“别追了!”心有余悸的看着路边翻倒的马车,杨浩一挥手道:“整军出发,早点赶回江都!”
“是!”阚棱勒住马缰,转身自去传令,宣永不放心的看着杨浩:“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扶我了!”杨浩推开宣永,目光投向那白衣人遁去的远处,摇摇头,自嘲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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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军队,是在三更时分进入江都城,只在路上简单修理了一下的车驾,一路上把杨浩颠的睡意全无,进宫之后,便直接摆驾通政殿。
虚行之与萧环早得消息,带上各自新召的十几名属吏,一直在江都宫外候驾,看杨浩风风火火的样子,情知又要彻夜办公,对视一眼,都是无奈苦笑。
通政殿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任俊带着几名亲兵摆来八大箱卷宗,一字排开在金砖铺砌的地面之上。
“彭城,梁都,下邳,沐阳,琅琊,东海……十三郡丁口簿籍,以及此次收缴整编所获。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捋清它,另着人去阚棱那里接收兵器钱粮,封印入库!”
杨浩一口气把话说完,喝了口水润润喉咙,却见萧环与虚行之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由怒喝一声:“还不快做!”
虚行之和萧环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命令。手下属吏们纷纷上前,大捧大捧地抱出卷宗。捧到两边的书案上,顷刻间纸飞笔走,算盘打得哗哗直响。萧环在场监督,虚行之另点上数人,辞别杨浩,又匆匆出宫与阚棱交接。
“王妃娘娘到!”
殿外任俊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后面正跟着一脸寒霜的东溟公主单琬晶。还有素素楚楚两个小丫头,以及东溟派的两名护派仙子单如茵和单青。
杨浩微微一呆,连忙走下龙椅,迎上前去:“琬晶,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单琬晶让开身躯,直接从杨浩身边错过,敛裙坐在任俊递过来的一只锦凳上,冷笑一声道:“我若不来。恐怕连你一面都见不到了!”
素素和楚楚偷偷看了杨浩一眼,也低头走到单琬晶身侧,看这架势,竟是站到同一战线了。
杨浩原地愣愣,情知后宫起火,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道:“怎么会。我正准备去看你们呢!”忽然发觉殿中的属吏和萧环都在看着自己,立时原地转身,板起脸道:“看什么看,继续做事!”
立刻算盘声又起,殿中众人都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好威风啊,秦王殿下!”单琬晶讥诮道:“你现在不是东平地张三爷了,自然不必对我这种民女假以辞s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其时大殿之上足有二十多人。杨浩只觉得芒刺在背。老脸微红,也不再说。径直上前一把将单琬晶拽起。
“你干什么?”单琬晶怒斥。两名护派仙子险些忍不住出手。
“干什么,跟我来!”杨浩一脸咬牙切齿,又向素素和楚楚道:“素素楚楚,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老爷一会儿再跟你们谈!”说完不管单琬晶挣扎,一把拽起就走。
殿上众人俱都暗暗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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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
进了御书房侧间,杨浩放开单琬晶,转身把房门关上,刚刚转过身,一只莹白如玉地拳头已经向眼眶打来。
“啊呀!”杨浩捂着右眼倒撞在门后,缓缓坐倒在地,惨叫道:“你又来?”
“哼,给你一点教训,女人不可欺!”单琬晶晃了晃拳头,一把拨开杨浩,推门扬长而去。
杨浩啪地又撞上一座花架,狼狈的爬起身,便听外面单琬晶大声宣布道:“殿下有疾,今晚休息,你们都回去吧!”
通政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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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晚,杨浩只得在通政殿旁边地通事房和衣卧了一宿,梦中恍惚看见一名气度雄伟的王者登基加冕,无数人跪倒在地,三呼万岁,声遏云霄。以致杨浩在梦中,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在任俊的摇晃下,杨浩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怎么了,天亮了?”抬眼看去,果然窗外天sè已明。
“殿下,杜伏威和东溟夫人来了!”任俊一边扶杨浩起身,一边道:“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是吗?”杨浩打了个哈欠,接过任俊端来地铜盆,随便擦了把脸,随口道:“定是来恭喜我得胜而归的,也好,不可让他们久等!”甩了甩手指的水滴,正要往外走,却被任俊一把拦住:“殿下,你的眼睛!”
杨浩呆了一呆,这才觉得右眼有些肿痛,就着水盆一看,一夜时间,整个右眼已高高隆起,乌青了一大块。
“臭娘们,下手还这么狠!”杨浩骂了一句,想了想,忽然拽住任俊,刷的抽出腰刀,在任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将后者的衣襟割下一副,胡乱斜缠在脑袋之上,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经过细雪飘飞的走廊,转入正殿。只见杜伏威,东溟夫人,虚行之都已在场,乍见杨浩地模样打扮,都是面露惊sè,杜伏威眉头一皱:“殿下,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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