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饶是一向淡然处事地虚行之,在听了郑石如的话后,也感觉殊无把握,毕竟面对的是整个魔门最高系统。搞不好这位所谓的真命天子,真地会就此夭折。
江面上一艘三桅大船,收帆换桨,亦全力往上游在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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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牧场。
大管家商震正在接见一批自称江都来客,分别是一名jīng瘦青年,一名身背双枪的黑脸大汉。还有一名白衣配剑地小姑娘,三人似乎是兼程赶路,不掩困顿之sè,小姑娘更是满脸的不情愿。
“什么,三爷又到襄阳去了!”黑脸大汉第一个蹦起来,嗓门大的吓人:“宣永,快,我们去襄阳!”那jīng瘦青年也起身向商震道谢,正要走时,白衣小姑娘忽然道:“我累了。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不去!”
“什么?”黑脸大汉顿时火冒三丈。大怒道:“没听三爷受伤了么,你敢不去,老子劈了你!”
“哼!”小姑娘小脸一扬,根本就不甩他。气得黑脸大汉哇哇大叫,擎出双枪,就待上前拚命,jīng瘦青年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拦住,冲那小姑娘道:“傅三小姐,不是我们迫你来的,你也是受主母所托,如果不愿去地话,就此请回吧,以后见到主母,我们也不怪你!”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走!”黑脸大汉一扯青年,就往外走。
“走就走,谁怕你们!”小姑娘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姐姐也为那个家伙,你们也为那个家伙,那家伙怎么不死,还要连累本小姐!”
轰隆一声,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首闷雷,震得厅中茶碗瓷器嗒嗒作响。
商震和那两人都是一惊,抬头看着屋顶,直到雷声过去,才收回视线,却愕然发觉那小姑娘竟惊慌失措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道:“老天爷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咒大姐守寡地,你当没听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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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圣尊,来此世界,道逢中土,适彼苦民,rì夜劳作,往复不息……裸衣坦臂,遍挂珍珠,cāo琴作歌,与众欢喜,饥劳全忘,不知昼夜……”
江堤之上,杨浩面对江面,大声念着一段似经非经的文字,整个人在雨雾中竟呈现出一种宝相庄严的感觉,四周围的魔门中人早已sè变,以祝玉妍的修为,目光中也掩拭不住一丝震惊。
“天魔经?”绾绾轻声在祝玉妍耳边道,语气竟有些把握不定。
铮的一声弦响,白清儿愕然发觉,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动指拨上琴弦,连忙深吸一口气,内功运转,才觉心神渐稳。
正是当rì向雨田诱惑杨浩时所颂的一段经文,被杨浩无意识间深铭于心底,此刻念来,虽没有向雨田大乘境界地天魔音相辅,然而这经文本身就带着一种愤世嫉俗的味道,杨浩念着念着,不觉运上真气,似乎心神已与经文重合在一起,始觉从未如此心灵畅快。
“三千红尘,声sè世界,人若无yù,生眼耳口鼻何用,人若无yù,生yīn阳何用,顺乎天者,心也,yù也,道也。以我心逞我yù,何愧之有。以我yù证我道,何错之有……”
“够了!”祝玉妍再也听不下去,一言出口,立时震散杨浩所营造出的天魔经氛围,纤指虚抓,一股无形气场径直将杨浩凌空慑取过来。
大胜天入地三分,杨浩稳稳站住脚步。抵抗着天魔场地吸力。
“向雨田在哪里?”祝玉妍厉声问道。
“本宗素来师徒相残,我活着。向雨田自然是死了!”杨浩吃力的大叫道:“不过他老人家仙游之前,曾托我给yīn后代一句话!”
“什么话?”祝玉妍劲道微松,让杨浩缓过一口气,边不负、左游仙、绾绾、白清儿四人早飞身跃到近前,将杨浩团团围住,跋锋寒刚动一步,身边杀机忽呈。长叔谋已不声不响的走上前来。
“他说……”杨浩扫了众人一眼,诡密地一笑道:“想让yīn后下去陪他!”
啪的一声,机括响动,祝玉妍如遭电击般后退十丈,杨浩则口喷鲜血,整个人被击出堤外。兀自有心情扬起手中一只手弩,哈哈大笑道:“多谢祝后相送!”
身后蓑衣裂开,两柄一丈长的折叠骨架弹了出来。竟然张出两只薄如蝉翼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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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祝后相送,哈哈哈哈!”
大堤上,所有地人都有些发蒙,杨浩伤了yīn后?
祝玉妍停步堤边,神情微怔,右肋上堪堪露出一枚短羽箭尾。虽然被她及时拂袖掩住,仍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散落雨地之中,几枚弯弯曲曲的短铁箭更是明证,这是什么样地暗器?杨浩怎么敢出手?
“杨浩!”商秀洵正于此时落入场中,一眼便看见杨浩吐血飞出堤外的情景,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飞身便扑了出去。
“哈哈……咳,靠,别过来啊!”杨浩勃然变sè。
说犹不及。商秀洵已在半空中抱住杨浩。哧啦一声,左半边羽翼顿时被风速撕裂。两个人扎手扎脚的坠了下去。
商鹏带领牧场武士冲到堤上。见状大惊失sè,怒吼一声,便向在场的魔门中人攻去,猝不及防之下,魔门众人竟然一阵慌乱,拓跋玉和淳于薇也同时落地,淳于薇呆了呆,立时奔到堤边向下探看。而拓跋玉目光扫处,已大步向萎顿在一边地跋锋寒走去。
跋锋寒此刻已经体力用尽,半跪在雨地中,抬头看见拓跋玉地身影,惨然一笑道:“你杀我吧!”
拓跋玉认真的看了他半晌,却摇头一叹道:“胜之不武!”束手站在一边。
“师尊!”绾绾与白清儿一左一右跃到祝玉妍身侧,只见祝玉妍衣袖下面正在点点滴血,顿时俱感骇然。
“大胆!”祝玉妍地凤目陡睁,首次暴出杀机四溢的光芒。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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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杨浩与商秀洵一同掉入汉江之中。
好在老龙堤并不似临江台那般高大,杨浩一个猛子就浮将上来,只见商秀洵正在不远处摇手挣扎,连忙游将过去,将商秀洵的头托出水面,后者连呕好几口水,慌乱的道:“救我,我不会游泳!”
“笨女人!”杨浩叹了口气,反手握刀,托在商秀洵的腋下,右手用力划水,那柄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诸葛元戎弩,则早已掉进激流中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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