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让座间起了不小的sāo动,巴陵帮也就罢了,号称迦楼罗王地朱桀可是天下间恶名昭著地人物,此人县佐吏出身,生xìng残忍,大业末从军讨长白山,散聚为盗,号为可达寒贼,自称迦楼罗王,聚众十万,横行州府,所过处寸草不生,最出名的行径就是以人肉充军粮,还能吃出名堂,谓之酗酒者食之如糟,少睡者干而无味,更说过“食之美者,宁过人肉乎,但令他国有人,我何所虑”地名言,实属丧心病狂,令人发指。却也让人对其不耻之余,又充满畏惧。
“萧铣的右路将军董景珍,与朱桀的女儿朱媚,大将白文原此刻就在竟陵,合四大寇之力攻打江淮军!”钱独关缓缓道:“为保汉南基业,我决定与江淮的辅公结盟,正好飞马牧场商场主亦有此意,应独关之邀,欣然挥军北上,今rì我三家于此处结盟,并力抗贼,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钱独关话说得十分漂亮,说完又团团拱手行礼,还特地在宋鲁与李秀宁的席前躬身下去,以示诚恳,而以这两家地势力影响,却也当得起此种待遇,俱都欠身致意。
左游仙知道下边该轮到自己说话了,站起身来清咳一声,刚要开口,对面商秀洵却忽然道声:“且慢!”
钱独关等人都是微微一惊,只见商秀洵已站起身来,正sè道:“钱城主怕是说错了吧,我飞马牧场何时答应与你们结盟的?”
座间顿时低声哗然,没料到商秀洵这么不给面子。
“商场主!”钱独关眉头一皱,语气已经加重:“难道我给场主的信中,没有写得清楚吗?”
“写得很清楚,但我并没有给你明确答复,不是吗?”商秀洵反问道。
“既然不同意,为何又应约而来!”钱独关眉宇间生起怒气:“商场主不是在耍在下吧?”
“商场主,大庭广众,可要小心说话!”左游仙不yīn不阳的道:“别毁了贵牧场的百年声名!”
“我是为另一件事来的!”面对两大豪强地压力,商秀洵夷然不惧,转身一指楼下道:“这位姑娘,究竟是不是四大寇的jiān细?”
“哈哈哈哈!”钱独关怒极反笑:“商场主此言,是怀疑我钱某另有用心了!”
“一面之辞,焉能采信!”商秀洵冷笑道:“若是钱城主胸怀坦荡,又何必函中附剑。以此威胁秦王殿下!”
“有何凭据!”钱独关矢口不认。
“剑,我已经带来了!”商秀洵伸手,身后牧场护卫已呈上一只长条包裹,随着商秀洵手腕一抖,一柄无鞘长剑当琅琅的滚在钱独关地脚下,厅中一时寂然无声。
“致儿,小心戒备!”宋鲁忽然低声向宋玉致道。
“怎么了?”宋玉致正看得专心。顿时露出不解之sè。
“你不觉得,这场面……”宋鲁皱起白眉道:“跟荥阳有点象吗?”
※※※
襄阳城外。一座小山丘上,花翎子刚刚收回隼鸟,摸了摸鸟头,从囊中取出一块鲜肉喂了。
“花花,你在做什么?”杨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花翎子娇躯一震,疾转身形,一手已摸上腰间短匕。刹那间,却整个人呆住。只见眼前来人一身文士打扮,满眼笑意,竟然是虚行之。
“怎么,你怕我啊?”
这一刻,花翎子仿佛看见生平最恐怖的东西,虚行之站在原地,口唇未动。却发出与杨浩一模一样的声音:“那就好,记得厚待他的家人!”“殿下神机妙算,让他们两虎相争,整个飞马牧场就唾手可得!”
两种声音,一会是虚行之,一会是杨浩。顷刻间换来换去,花翎子骇然失声:“你……”猛一抬手就要放隼。
刷刷连声,山丘四周钻出数十名军士,俱都张弓搭箭,牢牢指定花翎子。
“你放啊,我保证它飞不出五十步!”虚行之仰首看天,云淡风轻的道。
花翎子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地垂下手来,飞儿在她手臂上扑楞振翅,却因为有锁链扣着。始终挣扎不脱。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花翎子软弱地问道。
“很难说啊!”虚行之倒是由衷地叹了口气,一挥手。几名士兵拥上前来,解除了花翎子地武装,用刀剑抵住她前后要害。
经过虚行之身边时,花翎子忽然脚步一顿,颤抖着声音道:“他,会放过我吗?”
“那也很难说!”虚行之啧啧嘴,转身看着花翎子被押解下去。
一名队长走了过来,拱手请示,虚行之头也不回的道:“传信给左将军,一切就绪,让他随时等候殿下的讯号!”
“殿下,你究竟是不是真命天子,就看这一把了!”
远望着襄阳城方向,虚行之目中微微闪过一丝隐忧。
※※※
“一把剑,这能算得什么?”
家香楼内,钱独关已经被商秀洵逼得有些下不来台,以目示意旁边的郑石如上来帮忙,后者却有些心神不宁,不住的东张西望。
“是啊,这种剑,满大街都是,你随便找一把就说是证据,太荒唐了!”左游仙很讲义气,立刻抢身上前,伸脚就要往剑身上踏去。
“等一等!”
斜刺里打来一柄飞抓,嗖的将长剑抓回到手上,却是拓跋玉忽然出手。
“拓跋兄……”钱独关目中jīng光一闪,不解地望向此人。
拓跋玉却不理他,径自将剑柄反持在手,笑道:“师妹,你看看这是什么剑!”淳于薇的小脑袋早已凑了上前,细细看了一会,奇道:“咦,这不是高丽九玄派的佩剑吗?”
“不错!”拓跋玉微微一笑,侧目看向钱独关道:“钱城主,你这回麻烦大了,这可是高丽傅大师弟子的佩剑!”
“傅采林?”钱独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连左游仙都是神sè一变。
之前边不负出手伤人夺剑,抱着必杀之心,并未详探那女子的武功路数,而经手几人,也没有一个去过高丽,只觉得这种剑造型略显怪异,也未太放在心上,此刻被拓跋玉当场挑明,不止钱独关,在场所有人都是暗暗吃惊,同为天下三大宗师弟子,很难说双方是否有过交际,可信度极高。
“如何?”商秀洵乘势进迫道:“傅采林的弟子,岂会与盗匪为伍!”
钱独关一时无语。左游仙强道:“傅采林地弟子又怎样,当rì罗刹女行走江湖,也不是杀人无数,对了,罗刹女与杨浩关系匪浅,弄一把剑来又有何难!”
“是非真假,不如先把这位姑娘请上楼来。当场一问便知!”商秀洵这句话颇得几人赞同,宋鲁也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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