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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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2006_最新章节第一百零一章 河南狂士



    到得马蹄声完全停止,郑石如原地转过身来,满眼赞赏的道:“铁马夜嘶千里月,雕旗晨卷万重云,飞马牧场雄踞汉南,英风烈烈,不让塞北,实让石如叹为观止,待石如回禀鄙城主,明rì必定大开城门,恭迎场主芳驾!”

    “正要叨扰一番!”商秀洵不动声sè地道:“前者蒙贵城主函邀,约定二十八rì与会,秀洵心切战机,是以提前了数rì,希望不会给贵城造成不便!”

    “不会!”郑石如微微一笑:“正好江淮辅公的僚士左游仙先生,已在昨rì抵达鄙城,而今rì场主又到,实乃天意成我三家之盟,从此襄阳、牧场、江淮互为屏藩,扫出一片乱世净土,亦是指rì可待!”

    “左游仙?”商秀洵露出一丝冷笑,心道:“果然是蛇鼠一窝!”

    “此外,明rì之会!”郑石如续道:“鄙城主还请了长江联的郑淑明联主,大江会地龙虎二君裴氏昆仲,长白鞭王王薄的独生公子雷霆刀王魁介,突厥圣者毕玄地二弟子拓跋玉,以及襄樊各地地父老长者……”

    一连串人名从郑石如口中吐出,商秀洵越听神sè越是凝重,商鹏等人也俱都露出惊疑之sè。

    只听郑石如又道:“尚有南阳守将,无量剑向思仁向将军,以及岭南宋阀主的三小姐宋玉致,这些贵客都将为我们三家盟约以做见证!”

    这两个名字一出,商秀洵等人竟是齐齐动容,那无量剑向思仁为王世充的亲信,也还罢了,天刀镇南公的千金,宋家的三小姐竟然会驾临襄阳,就实在让无法保持镇定,相比那位长白王魁介公子,同样都有个父亲,这其中的含金量可就不能同rì而语了,至于拓跋玉地师傅毕玄。毕竟身为外族,在长江以南,又怎及天刀宋缺,如rì中天地金字招牌。

    霎时间大厅内静可闻针,郑石如说完话后,就坐回原位,端起茶蛊喝了一口。又笑道:“这番群贤毕至的场面,石如都未曾多见。四大寇若是得知此事,定然闻风而遁,也就不用场主劳师兴众了。说不定明rì送马入城,亦可造成影响,或者还能多做几笔生意,场主你说对吧!”

    “不错,不错!”商秀洵缓缓点头。又向吴言使了个眼sè,接着道:“钱城主真是交游广阔,竟能请到这么多英雄物!”

    “场主过奖!”郑石如谦逊的道:“这些贵客也不尽是鄙城主请来,如宋阀地三小姐,和突厥地拓跋兄,就是适逢其会……”

    吴言偷偷摸摸的又溜了出去。

    ※※※

    “呵,群英会啊!”

    祠堂内,杨浩投子一笑。扭头看向有些气喘吁吁地吴言,问道:“你确信没有听错,宋阀地三小姐竟然会到襄阳?”

    “这么大的事,我怎能听错!”吴言不满地道。

    “宋阀威震岭南,谁得面子都不卖!”虚行之走上前来,猜度道:“凭钱独关。不可能请得动宋阀的三小姐,我想应该是偶然碰上,影响不了大局,只是南阳的无量剑向思仁,他既然出面,就代表着钱独关与王世充之间可能有某种妥协,南阳距襄阳不远,随时可以发兵来援,对襄阳城的兵力,我看我们要重新计算了!”

    “资料太少。无法计算!”杨浩沉吟道:“除非现在派探子往上游打探。来回又需时rì,正中钱独关和yīn癸派地下怀!”

    “那怎么办?”吴言焦急的道:“郑石如还说要大张旗鼓。迎接场主送马入城,难道真送给他们吗?”

    “不至于!”杨浩摇了摇头:“他钱独关要是当真敢放一万匹马入城,我就真的敢把襄阳城打下来,而现在他摆这么大个场面出来,无非是要我们有所顾忌,知难而退!”

    “这就叫一计不成,又生二计!”虚行之道:“殿下,这大概就是襄阳城地底牌了!”

    “未必!”杨浩道:“我还要再试他一试!”

    ※※※

    吴言又匆匆赶回客栈。郑石如正与商秀洵交谈对于战马的知识。

    “……中原良驹,莫过于川西塞北,大抵以风土差异,塞北平原广阔,气候寒酷,所生之马毛长善走,训于军中,则不惊不诈,勇猛能奔,最适合骑兵乘坐,是故关外骑shè鼎盛。而川西气候湿热,山地崎岖,所生之马力大蹄坚,善于负重登山,是故西南一带马帮成群,以马匹贩运货物,长途跋涉而谋利,至乎大宛马,波斯马,吐蕃马,素以雄健冠绝天下,却不适于中原地形气候,被胡人以配种之法,杂交出山丹马,河套马,西宁马,多成为中原历代王朝的首选军马,本朝隋广也曾以雌马三千匹,往吐谷浑求取龙驹‘青海聪’,其实就是波斯马与吐谷浑马杂交而得!”

    郑石如侃侃谈来,在座商秀洵等人都是养马的行家,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此人学识广博,只听得频频点首,颇有意气相投之感。

    这时吴言走到商秀洵身边附耳细语,郑石如也就势停下话头,端起茶杯来,静坐旁观,待吴言说完退下,郑石如才又开口续道:“听说贵场马匹,引得都是塞北良种,不知都有什么收获!”

    商秀洵还在蹙眉思索,一时没有反应,旁边商鹏等人楞了一楞,许杨连忙接口道:“我们牧场正在尝试,将塞北马与川马互配,目前刚刚培育出一种紫骅骝,筋骨结实,能同驮两人,行千里之路,不过两rì来回!”

    “那就真是宝马了!”郑石如动容道:“已经培育出多少了?”

    许杨摇头道:“却是困难重重,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十余匹而已,而且体形较小,不便于骑乘!听郑先生所所言,对养马也是很有心得,不如抽个时间来牧场,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自然是要去的!”郑石如抚掌道:“养马育种,此为军国大事。石如一向都有留意,只是每每不得其门而入,若能实地加以参详,石如此生无憾!”

    这话却是说得人人顺耳,连商鹏都露出几分好脸sè,许杨看了其余三人一眼,正要答话。商秀洵忽然插口,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咦。怎么宗道还没回来?”

    众人都是一楞,郑石如忙道:“场主不必担心,汉水距此不远,我想贵属可能是夜雨路滑,耽搁了时间吧!”

    “嗯,有可能!”商秀洵顿了一顿,忽然又道:“近rìyīn雨连天。汉水上涨,郑先生这些船只,放泊汉水之上,可有人看守!”

    “鄙城主也考虑到这点!”郑石如点头道:“已将船只用铁索串练,钉死在岸上,任凭江流再急,也是冲不去地!”

    “钱城主果然想得周到!”商秀洵满意的一笑,续道:“每年秋末。汉水总有一两次讯期,自丹江口往下,因为地势低平,往年多受其灾,贵城临汉而筑,可有加固堤防!”

    “多谢场主关心!”郑石如拱手称谢:“汉江至襄阳水段。以老龙堤最险,入秋以后,已多次加固,料可无事!”

    “襄阳毕竟地势较高!”商秀洵若有所思地道:“唯可虑樊城,每次汉江大水,都首当其害,况且水位一高,连舟楫都难以通行,变成孤城一座,万一遭灾。后果堪虞啊!”

    郑石如有点摸不透商秀洵地意思。皱眉道:“襄樊两城之间,尚有前朝打入江心的桥柱。每年汉水大涨,都会拉起铁索木板,以桥代舟,供两城百姓来往,也不能说是孤城!”

    “喔,原来如此!”商秀洵轻点螓首,笑道:“我也听说过有这种索桥,那这样,能不能请贵城主行个方便,让我牧场借用索桥,穿城而过?”

    “什么?”郑石如神sè一凛,霍然抬头向商秀洵望去,目中竟露出两道寒光。

    厅上气氛顿时一紧,人人都正sè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郑石如才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场主所言,也不是不可,只是这种索桥久经年月,已残破不堪,恐怕难经人马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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