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你还识得进退!”杨浩轻抬两指,捋开风中乱发,仿若不经意的道:“其实你们魔门内部地恩怨,只要不牵涉到本王。本王也懒得插手过问,此番西来,也仅是因为杜总管跟某人有过约定,能这样和平解决,当然最好不过,曹当家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正是。正是!”曹应龙额上已渗出冷汗,一边说话。一边躬身后退,紧接着挥手下令,散在周围地贼寇军也纷纷后退聚拢。
霎时间满山满谷的贼寇,都缓缓退入北侧谷口,曹应龙和毛燥等十余高手压住阵脚,待大队撤完,曹应龙再度向杨浩遥一拱手:“那曹某就此告辞。rì后有机会,再向殿下请教!”
杨浩一直端坐马上,静静地看着四大寇撤退,闻听曹应龙这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眼见曹应龙等人也转身奔入谷中,不片刻便消失了身影,又等了一会儿。杨浩才神情异样的仰头望向天空。
“耶!”杨浩猛然用力握拳,向下一拉,兴奋莫名的大喝一声:“全军听令,给本王追!”一拉马缰,战马立时人立而起,唏律律一声嘶叫。落地便往前方谷口冲去。
五百骑士轰然响应,各自策马扬刀,cháo水般地向前涌去。
被晾在一边的一百多名青衣武士正在发楞,杨浩地骑队已旋风般驶过,无数马蹄践踏起地上泥水,把青衣武士们溅得狼狈不堪,纷纷以手遮面,惊慌后退。
正中间那红衣女子连忙提起披风护住全身,待骑队过尽,放下披风时。娇美如花的容颜上还是沾了几点泥浆。用手背一擦,当即多了几道泥痕。顿时气得脸sè煞白。
只听一个声音道:“商场主可在,竟陵独霸山庄方泽滔,驾前右锋将方原道,账下文书虚行之前来拜见!”虚行之骑着战马,正向众人奔了过来。
红衣女子微微一惊,又扭头向杨浩驰去的方向看去,美目中立时浮起一丝疑虑之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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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场主接任大典,学生曾随右锋将前往道贺,那礼单还是学生亲笔所书,不知场主是否还记得?”
千头万绪的雨点从空而落,打在谷中的泥泞道路上,沿途死尸狼籍,多数都是四大寇的人马,也有几具杨浩麾下的骑士,牧场众人各执兵器,小心翼翼地行走其间,虚行之牵着马缰,追在那红衣女子身旁,满脸堆笑的说话。左侧断崖之上,还奔行着花翎子的身影,正用笛声cāo纵空中的飞儿,追踪着前方杨浩与四大寇的队伍。
“哦,有这回事吗?”红衣女子神情冷漠,边行边道:“请恕秀洵少不更事,当rì宾客众多,委实未曾注意到先生!”
“呃……记不得也不要紧!”虚行之面露苦笑道:“行之本来就是一个小人物,乱世中混口饭吃,些许虚名,不足挂齿,自竟陵城破之后,跟随秦王殿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待此事一了,行之便可脱身远去,啸傲山林,再不涉足这乱世了!”
“先生何出此言?”红衣女子淡然应道:“天下皆知,秦王浩与江淮杜伏威结盟,正是如rì方中之际,难得他看得起你,rì后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先生又放得下吗?”
“唉!”虚行之却捋须一叹道:“江淮军固然势力庞大,然而军纪败坏,桀骜难驯,比四大寇也好不了多少,秦王浩若真有本事收伏江淮,也不会被逼得沦落此地,今rì之战,场主也看见了,秦王浩确实只有五百兵力,根本就是拚命一搏,若不是为了救援场主,以堂堂秦王之尊,怎会如此轻身犯险?”
“为我?”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先生好利口舌,之前秦王浩还口口声声要夺我飞马牧场,现在倒扮起好人来了!”
“场主兰心蕙质,怎会看不出方才只是权宜之计!”虚行之语重心长的道:“如今秦王浩穷途末路,只有场主援手,才能得机会活命,他哪还敢打牧场的主意?据学生观察,这人少年负才,又出身王室,心高气傲至极,场主若不领他这个人情,他是宁死也不肯失礼人前,换而言之,如果场主肯主动与其合作,此人口中不说。心内必定对场主感恩戴德,值之四面风雨飘摇之际,学生窃为场主计,与其树敌于外,不如多交一份助力!”
“哼!”红衣女子忽然身形一顿,前进中的牧场众人也同时停下。
“虚行之,你这个说客真是做地到家。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红衣女子目露寒芒的转过螓首:“你百般说词,就是想引我往前。好等秦王浩回转对吧?”
周围的牧场武士俱是一惊,一起亮刀上前,将虚行之团团围住。
虚行之眉头暗暗一扬,不动声sè的看了看身周的森寒白刃,又从容抬起头道:“场主明鉴,秦王浩若真想对付场主,之前便可动手。又怎会舍场主而去追杀四大寇,这一路上人马尸体,我们都亲眼所见,又怎么可能作假,场主或许不知,江淮军此次西来,九江地铁骑会,襄阳地钱独关。都有参与其事,对牧场矢志必得,当rì竟陵城破,满城百姓被乱军追杀情形,行之至今仍历历在目,实不愿见牧场再步上我竟陵的后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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