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滔垂首在地,放声大哭,杨浩却是一身轻松,转向傅君瑜道:“发什么楞,这个女人我就暂时交给你看着,喂她些粥水,别真让她饿死了!”
傅君瑜冷漠的点了点头,杨浩又一把提起方泽滔,大步向空地上走去,不以为然的道:“哭什么哭,我都放过她了,你这么痴情,以后一定被女人骗,到时再哭吧……嗯,什么人?”
杨浩忽然心生jǐng兆,闪电般的原地转身,几乎同一时间,那湖中已涌起一个巨大的浪花,一个人影已疾扑出水面。
傅君绰离得最近,长剑嗡然出鞘,向那人影后背刺去,不料那人不避不闪,只将双肩一振,当的一声,傅君绰长剑竟在他背后刺得弯掉,衣衫破裂之中,竟露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借着阳光反shè得傅君瑜睁不开眼,连忙抬手遮眼,抖腕收剑,画个弧线,灵蛇般刺向那人左肋。
杨浩微微一楞,左孝友已率领亲卫疾扑过来,周围士兵也纷纷拥至,忽然半空中人影一晃,又是一人疾跃过众人头顶,脚不沾地的探手抓起地上的黄衣女子,飞鸟投林般直往湖岸另一边掠去。
“鸿雁来宾!”杨浩猛然抽出身边一名亲卫的佩刀,脱手掷去,旋风般的与那人身影一错而过,又接回杨浩手中,空中闪过一道血花,同时响起一声女子惊呼,那人身形不停,一落地,便往林中疾奔而去。
“绾绾!”方泽滔悲呼一声,随即被杨浩松手扔在地上,差点闭过气去。
杨浩几步追到湖边,对岸已不见那人身影,抬刀一看,只见刀身上留着一片醒目的血迹,其中还沾着一根亮银sè的长发。
猛然又听一阵惊呼,另一人也已逼退傅君瑜,飞身跃上树丛,左孝友急声下令,一排弓箭满天飞去,却被那人挥舞着两面金澄澄的盾牌挡住,头也不回的远去不见。
傅君瑜跃身到杨浩身边,诧异莫名的道:“是什么人,好厉害的武功!”
“金盾、银发!”杨浩目光yīn沉的道:“是铁勒人和yīn癸派的,这帮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左孝友匆匆奔来,急道:“殿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杨浩反手一刀,插入泥地之中,眉间竟带起一丝隐隐的担忧:“事情不对,叫大家动身,我们要赶快跟王雄诞汇合!”
※※※
傍晚时分,江淮军驻于汉水边上的营地已遥遥在望,在岸边下着旱寨,周围锁以鹿角栅栏,横长约两里多地,栅后每隔百步,便设着一座瞭望哨台,寨后的江水中,还停泊着十余艘三桅战船,都打着杜字旗号,远远望去,端的煞气森严,仿若一个小型城池一样。
杨浩带着军队来到寨前五十余步停下,见寨中毫无动静,不禁眉头一皱,扭头道:“孝友,我叫你探马通报,你派出去没有!”
“末将早就派出去了!”左孝友赶紧拱手回答。
“那怎么没人来迎接?”杨浩眼中闪过一丝怒sè:“难道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孝友,你再去通报!”
左孝友道了一声:“是!”当即策马出阵,疾驰到寨下,扬声大喝道:“里面的人听着,秦王殿下御驾来此,速叫王雄诞出来迎接!”
瞭望台上很快探出一名士兵,大声回应道:“当真是秦王殿下吗,有何为证?”
左孝友被问得一楞,回头看向杨浩,杨浩一抖马缰,已率领亲卫驰上前去,抖手亮出兵符令箭:“江淮兵符在此,还不开门!”
那名士兵凝神细看了片刻,急转回身,向里面大叫道:“开门,快开门,是秦王殿下来了!”
杨浩与左孝友相视一笑,收起令箭,不多时寨门打开,两队士兵列阵而出,雁翅排开,齐声道:“恭迎秦王殿下!”
“走吧!”杨浩脚点马腹,当先向内行入,后面左孝友大声传令,钟离军也排成长蛇阵形,缓缓向江淮军寨行来。
杨浩在众亲卫的护持下,刚过了寨门,只见寨内营账叠连,井然有序,却除了门口的两枝军队,竟不见一名士兵的身影,心中微生一丝疑惑,下意识勒缰住马,扭头向一名江淮士兵问道:“你们王将军呢,怎不来迎接本王?”
那名士兵不防杨浩突然发问,脸上微露一丝慌乱之sè,连忙低头道:“王将军……王将军病了!”
“病了?”杨浩愕然一呆,猛可里瞳孔一缩,忽然兜马便走,怒喝道:“孝友快退,有埋伏!”
霎时间只听四营号角声响,无数江淮士兵四下涌出,寨门前的士兵也纷纷拔出刀剑,疯狂的向杨浩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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