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心中一动,当即挥手道:“放开左将军!”麦孟才和钱杰吃了一惊,只见杨浩神情严肃,不似说笑,只得收刀后退了一步,暗自戒备。
左孝友也是神sè错愕的抬起头,只听杨浩淡淡的道:“你走吧!”
“走?”左孝友霎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全然没有半点反应,杨浩不耐烦的上前一步,又道:“还不走,真想等死啊!”忽然一作势挥刀,吓得左孝友急忙从地上弹起,连退三步,才愕然道:“你真放我走?”
“婆婆妈妈的,你怎么领兵打仗!”杨浩正sè道:“本王现在没时间跟你纠缠,算你运气好,赶紧带你的人走吧,别挡本王的路!”
左孝友楞了片刻,忽然目露感激之sè,双手一抱拳道:“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孝友定有后报!”说完转身便去,场中的东海军士见状,也纷纷跟随而去,不多时竟走了个一干二净。
“好了,大家快回江都!”打发走了左孝友,杨浩又扬刀大喝,麦孟才和钱杰等人都是凛然遵令,分头去喝令全军整队出发。
“二皇叔,接下来我们走慢一点好不好,小侄实在受不了了!”杨浩乘此机会,又小心翼翼的跟杨广打商量。
杨广却冷笑一声:“不想走快,就先告诉孤家,你怎么肯定放了左孝友,他就会乖乖撤军?”
“这太简单了!”杨浩理所当然的道:“你听他的名字,孝友孝友,一听就知道家教不错,知书识礼,我给他这么大个面子,他又怎好意思再跟我为难……啊呀,你说过不走快的!”
“一派胡言!孤要治你欺君之罪!”杨广冷冷回应,又驾着杨浩奔出老远。
身后麦孟才等人大吃一惊,急声喝道:“快跟上殿下!”不及整军,便这么乱哄哄的往前追去,傅君绰三人早有准备,杨浩身形一动,便已紧跟着电shè而出,反而抢在麦孟才等人前头。另一边阚棱微微一楞,下意识的也拔脚前追,江淮军也纷纷跟上。
仿佛一场万人长跑,众人你追我赶,乌云滚雷般的碾过大地,前方火光冲天处,江都城已隐隐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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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沉沉的中极殿广场,一片火焚后的废墟,静静的躺在汉白玉石基上,从空中不时扯过一道闪电,将整个废墟照得惨白发亮。
三个人影偷偷摸摸的从石台下转了出来,却是三名分着太监和禁卫衣束的少年,最前面那名少年走起来还一瘸一拐,似乎腿上有伤,正在缩头缩脑的四处张望,忽然肩上一紧,被后面那名太监服sè的少年一把抓住,低声怒道:“仲少爷,这不对吧,怎么你和小陵扮禁卫,偏偏让我扮太监!”
瘸腿少年微微一楞,随即叹道:“唉呀,我跟小陵的禁卫服是自家准备的,一人一套,匀不出来了,帮你弄套太监服,只是让你扮着能混出宫去,又不是真让你当太监,这你也争?”
扮太监的少年却怒道:“废话,我幸容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扮太监,被人看见了你们不丢人是吧!”
“安啦,安啦!”瘸腿少年没好气的道:“我们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躲都躲不及,哪敢在人前露脸,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一提起这话,幸容越发火大,本来自己跟着桂锡良混竹花帮,说不上前途远大,在扬州也算小有头脸,结果被这两个王八蛋拐进yīn沟,假传香主令,事情又弄得一塌糊涂,现在不但没胆子回帮不说,连扬州城都立不足脚了,落到要跟这两个小子混进宫偷东西,然后远走高飞的下场,一想起来,幸容就yù哭无泪。
这边幸容火气上来,揪住寇仲不放,旁边同样扮成禁卫的徐子陵连忙上前劝解:“算了算了,幸容,我跟你换,我来扮太监!”
“不行,我就要跟他换!”幸容忿忿不平的抓定寇仲,三人正在拉扯之际,忽然寇仲大叫一声:“咦,你们看上面!”
幸容和徐子陵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便随他手指看去,只见台上的废墟中间,不知何时竟爆出一团黄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瓦砾堆中隐隐鼓动。
“这是什么啊?”幸容轻呼出口。
“难道是皇宫里的宝贝?”寇仲眼睛一亮,竟挣开幸容,一瘸一拐的往台阶上走去。
“真的是宝贝?”幸容和徐子陵相视一眼,俱是惊疑不定的跟着寇仲后面走了上去。
三人摇摇晃晃的踩着废砖焦木,轻手轻脚的来到黄光出现的地方,只见一堆小山似的瓦砾覆盖其上,那黄sè光芒正是从缝隙里透出,一下强一下弱,吹得三人浑身毛发都生出异样感受,各自眼中,均仿佛出现一堆金银珠宝堆成的钱山,不约而同都露出迷醉神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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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贼一身魔功惊天动地,只要还残留着一念思想,便能不断夺舍重生!”
杨广伏在杨浩背上,语气森然的道:“但没有魔种调和,每次夺舍之后,都会元气大伤,形同废人,还要忍受rì以继夜,椎心入骨的头痛,魔门历代继承道心种魔大法之人,有一多半就因为不堪忍受这种痛苦,才自毁意识,变成圣舍利中的元气。你可曾亲眼看见老贼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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