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老婆,我还有小妾,我还有好多钱,我不能死!”杨浩一边挖凿石壁,一边喃喃自语,不停给自己打气。拚命在脑中幻想美好生活: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自己带着妻妾儿女在庭园中踏青,傅君绰、单琬晶、素素、楚楚一个个都打扮的娇艳如花,穿着最时尚的手工服饰,带满价值连城的珍宝项链,乖乖围坐在自己身边,周围还站着一排佣人,个个白衣笔挺,手里端着装在银盘里各种jīng美食物,还有各种各样的洋酒,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sè的光芒,妻妾们又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断撒娇道:“老爷,我们再生几个吧!”
“对,我还要生好多儿女,我绝不能死在这里!”杨浩顿时全身充满力量,大胜天刮得四壁嚓嚓作响,在纷落的细碎石粉中,扭动肩头,一点点往前移动。
忽然啪的一声,杨浩微微一惊,只见手中的大胜天竟没入石壁一半,从手上传来的感觉,分明是刺穿了空处,杨浩心中大喜,连忙一提真气,奋力一掌往头顶上击去。
哗啦一声大响,杨浩满头碎土的从一个缺口里掉了出来,重重的摔在cháo湿的石地上,此时也顾不得周身疼痛,赶紧爬起身来察看环境,忽然又觉手上抓到一样十分熟悉的东西,连忙又拾起来就着大胜天刀光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青砖!”杨浩惊呼出口,又举刀照亮四周,只见处身竟是一处青砖铺彻的走道,这可绝对不会是天然形成的东西,看得杨浩又惊又喜,正要四下找路,忽然一阵隆隆声响从走道尽头传来,杨浩脚下的地面也微微晃动,不禁又是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森冷cháo气已从通道转弯处扑面而至,杨浩定睛一看,只见一截巨大的水流已转弯处露出浪头,当即吓得亡魂大冒,转身便跑,还没跑出十步,那水流已汹涌而至,整个把杨浩卷在其中,哗哗往前冲去。这一下可把杨浩害惨,仿佛饺子一样,被水流裹携着不断在四处墙壁撞击,如同被人蒙在布袋里乱打,昏天黑地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终于抓到一样东西,扯住便不敢再放,等了好一会儿,水流才渐渐和缓,杨浩终于稳住身形,从水里露出半个头来,才发现手中抓得竟是一截锁链,斜斜的从水面延伸上去,连着一根巨大的石柱,处身已在一处宽大的洞壁之中。
这个场景不禁让杨浩一楞,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正在想得入神之际,全没发现身后的水中,忽然漂起一蓬乱发,接着一个头颅无声无息的升起,在大胜天的绿光照耀下,那乱发中正爆开两团磷火似的光芒。
※※※
养心殿的厢房内,单琬晶轻蹙双眉,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萧环一直聊到夜幕降临。宫女送来晚膳,萧环又亲热的道:“妹子不要担心,殿下有大军保护,宇文化及逃不出他的手掌,说不定我们还没吃完,殿下就凯旋而归了!”
单琬晶淡淡的应了一声,心情仍旧郁闷难解,起身坐至桌边,刚伸手拿起银筷,便听外面传来一片哗乱,不禁手腕一顿,露出诧异神sè。萧环也神情一变,转身走出厢房,单琬晶也放下筷子,随后跟出,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养心殿前,只见城中南门方向火光大亮,传来一片厮杀之声。
“怎么回事?”单琬晶诧然问道,萧环却也答不出来,正茫然无措间,城中又传来刺耳jǐng号,随即一阵马蹄声响,沈光全身披挂,策马提矛从远处奔来,身后跟着数百名步行给使,清一sè银甲长矛,杀气腾腾。
“沈将军,出什么事了?”萧环急忙问道。
沈光闻声勒马,分别向萧环和单琬晶看了一眼,才道:“萧长史,李子通大军打来了,我这就领军去抵挡!”说着又点了一队二十多人的给使出列,喝道:“你们留下来,保护单姑娘和萧长史,其他人跟我来!”当即又一点马腹,率领余人往城南方向奔去。
萧环刚要再问,沈光率人去得远了,只得收回视线,转向单琬晶道:“这是殿下驾前的司马沈光沈将军,有他在,李子通不足为惧,何况殿下听到jǐng号,也会赶回来的!”
单琬晶沉吟不语,抬头看去,只见一天雨势渐小,从空中垂下稀稀落落的银线。
jǐng号火光同样传至二十里外,残破不堪的望江台上,骁果军正跟傅家姐妹僵持不下,傅君嫱和傅君瑜双剑交叉,架在麦孟才的颈上,傅君绰却被钱杰带人用兵器团团指住,跋锋寒手持大剑站在台阶口,脚下躺着十几名被打倒的士兵。
忽然一人发现江都城的动静,惊呼出声,所有人都扭头去看,麦孟才勃然变sè,忙道:“收队,回江都增援!”傅君嫱和傅君瑜连忙收剑,麦孟才已一阵风的向台下跑去,钱杰等人也放开傅君绰,紧跟而上,不多时骁果军去尽,望江台上只留下傅家姐妹与跋锋寒,顿时冷清起来。
“二姐,我们怎么办?”傅君嫱楞了一会儿,又向傅君瑜问道。傅君瑜眉尖轻蹙,却默然不语,只扭头看向傅君绰。
跋锋寒自在台上找到剑鞘,收剑挂在背后,转身向台下走去。
傅君瑜微微一楞,愕然道:“你去哪里?”
跋锋寒身形停住,转头道:“你大姐小妹都救出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傅君瑜话语一窒,却说不出话来。
跋锋寒微微一笑道:“好好保重,后会有期!”说罢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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