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姒痛哭流涕哀求众乡亲,说商洛年纪尚小,又是读书人不懂农事,赶出去的话他无法自立,恐怕得饿死街头。请大家容留他三年,学会农活后再赶走不迟。
庄民大都受过商忠的好处,又与商洛无仇无怨,无心对他赶尽杀绝,便答应贾姒的要求。
贾姒亲手打扫干净存放草木灰的仓房,作为商洛的家,又请人砌筑灶台,置办锅碗瓢盆,备好荞麦做口粮。
白大成沉吟道:“覃老哥,听您这么说,贾姒是个好妇人,我或许真错怪她了?发霉的荞麦卖给我之前,她其实并不知情。我莽撞上门指责她,她面子上挂不住,这才破口大骂。”
覃老实猛喝一口酒,喷着酒气说道:“白老弟,你忠厚老实的人,哪知人心险恶!老实说吧,我以前的想法和你一样,觉得贾姒是个好媳妇、好妻子、好嫂子,但自打商家二老死去后,我心里面对她起了疑心。她是个城府很深的妇人。”
“天孤煞星的确会转世成为凡人,但商洛绝不是那种人。我初次见到贾姒时,见她眼中隐藏杀气,本以为看错了,现在看起来,其中大有文章。”白钰替覃老实倒杯酒,不动声色问道:“覃老爹,您是怎么看出那妇人的伎俩?”
覃老实说道:“白家贤侄,老汉不是吹牛皮,别看我年纪老,最会看人面相。商家连续出现死人畜的事,绝非商洛引起的,他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文曲星下凡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什么煞星转世,那道士胡说八道放狗屁!”他越说越激动。
白大成敬酒:“老哥,怒气伤肝,喝杯酒压压火气。”
覃老实自知失态,高举酒杯说道:“老汉失礼,白老弟见笑。来,我们满饮一杯。”他咂咂嘴,续上话头:“昨日下午我见到商家小子家中发霉的陈年荞麦,看出一些端倪,他那嫂子行事表里不一,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所以当她问我赶牛车去哪里时,我含糊几句应付过去。”
白大成感叹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商家二小子着实可怜。清官难判家务事,我们外人不便插足人家兄弟间的家事。唯有尽点绵薄之力。钰儿,你等会拿五十两银子资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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