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秋收，正是麦子进仓的时候。
开封府北面官道，白大成父子二人坐着牛车到黄石镇收买荞麦。
老牛拉破车，慢摇摇的一步三晃。
白钰睡醒后翻过身，往另外一边观望风景。
远处一条老黄狗吃力地拉着铁耙，后边跟着一名瘦弱的少年郎。
白玉精神一震，坐起身子，老狗犁田的怪事，他首次见到。
少年郎看面相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的衣服缝着几种颜色的补丁。他每过一段时间，往老黄狗身前丢个黑乎乎的东西。
老黄狗费劲地背着铁耙往黑东西奔过去，吞下去吃了。
白钰观望片刻时间，忍不住问道：“爹爹，老狗犁田是这边的风俗吗？”
白大成摇头：“钰儿，爹和你一样，初次见到这种稀奇事。黄石镇我来来回回无数趟，从未听说过有老狗犁田的习俗。”
老黄狗拖着铁耙奔走约莫一丈地，站住重重地喘气，舌头伸出老长。
“阿黄，真是为难你了。累坏了，快去歇息去吧。”少年郎叹口气，拍拍老狗身子，解开它身上的木架子，喂它个黑东西，自己吃一个，抛开铁耙，挥动锄头挖田。
老黄狗晃晃尾巴，刁起木架子放到少年脚边，用头颅蹭蹭他的裤子。
少年摸摸老黄狗的头，说道：“阿黄，你累坏了，到凉快的树底下睡觉去。余下的田我自己来挖完。”
老黄狗摇着尾巴跑到少年前面一丈远的地方，双脚卖力刨土。
少年挥手大叫：“阿黄，你去休息，等下再来犁田。”
老黄狗顺从地跑到不远处一棵数下趴下身子。
白大成说道：“钰儿，看样子那少年郎用老狗犁田，并不是这里的风俗习惯，他是无可奈何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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