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官就枪支之事审问了本案的其余犯人,段老板在被捕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如同他嘴上疯长的胡须一般浓乱,“我确实卖了两把枪给袁家人,嗯,就是这两把。”
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他愿意撒下任何弥天大谎。
这时,网络媒体方面也有了响动,登出一篇知情人士的爆料,真假不明,剑锋直指若干年前袁氏企业的内部之争,梁忠文与袁贺雄之间的权谋互搏,行文间略有倾向性,暗示梁忠文有可能就是谋害袁贺雄的真凶。
虽然这种小道新闻难登大雅之堂,而且袁贺雄一案的追诉期也过了,但在警方看来,这仍可成为军火案的辅证,结论已经显而易见,梁忠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欺世盗名之辈。
所有熟识梁忠文的人都在抗议警方的判断,均称梁董一贯仁善。但随着案子一步步发展下去,证据越来越多,那些人也渐渐缄口不言了。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梁忠文无法接受这样的大祸临头,当即血压突高,再次卧床不起。
警察放缓了审讯的节奏,继续去四处取证,魏荣光便在法律程序上为梁忠文办理了保释手续。
以梁忠文的罪行原本是不能申请保释的,但鉴于他确实病重,警方也就勉为其难地放行了。
“小魏,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那种人?”已成为军火案重点嫌犯的梁忠文望着自己最可意的下属,轻轻问出一句。
“我信你,董事长,哪怕所有人都误解你,我也会信你。”魏荣光笃定地说。
是啊,他当然信,因为眼下的整张蛛网都是由他一手布局!
他就是要让梁忠文背负一道永远无法沉冤昭雪的罪名,就如当初魏念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复仇,真正的一雪前耻。他参照了同类案件的量刑,知道该如何掌握那个度。最高的判罚也不会超过无期徒刑,那正是魏念萍当年得到的判决。
他和梁忠文是血亲,模仿字迹几乎没有太大的难度,多年来他沉心研究过父亲的握笔和书写方式,两人骨子里的特质本就如出一辙,何况只是写几个字?就连专业的字迹鉴定师也看不出其中的差别,更遑论袁劲和旁人。
梁宅中搜出的船讯表和枪型资料,均是吴若初上次在陶氏面馆交给他的。后来他又联络了那张委托人清单中的头个名字,拿到了两支变色龙手枪。
通过那名律师在法院和警局里探来的话风,魏荣光得知这个案子的枪支还未对上数目,仍有两支手枪未曾找到,极有可能是在聂琼那里。
他则会让它们出现在梁宅的保险柜。
他久守于梁忠文病榻前,在众眠我独醒的深夜,将那些罪证印上父亲的指纹简直是最不足挂齿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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