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在医院包扎过伤口后,莫语冰被带到警局做笔录,她坐在一个房间里等待,捂着脖子咳嗽了几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谈论自己刚才手起杯落的壮举。
“那女人可真不简单啊,绝对是练过两下的,一般人哪来这种魄力?嘁,我看她比你们有眼力界儿多了,你们这些便衣,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一个小小的案子,被你们搞成了劫持加纵火,好意思吗?”
听语气应该是便衣的男人嘟囔道,“如果队里的支援能跟上,我们也不至于……”
这时两位警察进了房间,顺手关上门,外面的训话被阻隔在门后,两人坐到莫语冰面前,其中一位大概三十多岁,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露出寻常的办公表情,另一位看上去二十刚出头,青涩未褪,眼神平淡之中藏着一丝蠢动光芒。
“很抱歉让你受到惊吓,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职。”年长的警察致歉。
“我没有受到惊吓,只是开了眼界,原来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做事的。”莫语冰增长见识一般点点头。偶尔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在警局,她觉得很新奇,禁不住想说一些反骨的话。
“真的很对不起。”年长的警察额角滴汗,“你刚才自救的行为……很值得钦佩。”
莫语冰刚想说什么,那个年轻的警察忽然直直地站起来,“你的脖子还在流血,我去叫人给你处理一下。”
莫语冰看看终于有了存在感的他,又摸摸被纱布覆盖的伤口,感到了一丝痛,果真又开始流血了,“不用,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肤色和那块纱布一样白,纱布上晕染开的血呼应着她的唇色。
两个警察开始提问,案情的发展经过,被歹徒劫持的细节,以及有没有发现别的可疑人物等等。大部分问题都是年长的警察提出的,那个小警察似乎有些拘谨,很少开口,只是负责记录,并密切注意着莫语冰脖子上的纱布。
莫语冰对答如流,丝毫也没有一个刚从生死关头下来的人该有的语无伦次。没多久,年长的警察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急得分不清东西南北,“那什么,郑煦,我老婆要生了,让我赶紧过去!这边就先交给你行吗?回头我请你吃饭。”
于是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莫语冰和郑煦,莫语冰好整以暇地恭候接下来的提问,郑煦一边说出规定的问题一边记录,显然有些一心两用的分神,讲出许多病句,又莽莽撞撞地补救。
郑煦的面容带着一丝童稚,线条比较柔和,眼神却是刚性的,即使微笑或面露难色时,那双眼睛也坚硬无比,透着一种毅然的光,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警察,而不是小毛孩。这眼神平白无故使莫语冰想起一个人,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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