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奇怪的队伍护送着一名身材高大、白面无须的宫中太监,那太监也是刘过的熟人,可是刘过此刻做梦也想不到在会见到他。梁惟简作为太皇太后最信任的太监,日常寸步不离地随时在太皇太后身后,连大内都很少出,更别说来数百里之外的大名府了。
由宫中精锐禁军护送,太皇太后的头号亲信太监来办理的事情,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刘过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队伍行到刘过近前才停下,梁惟简翻身下马,可是他身后的禁军却没有下马,而是整齐地站在梁惟简身后为他助威,这时候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们在警惕着什么。
虽然知道对方八成是没有好事,刘过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去,拱了拱手,笑哈哈地打招呼道:“什么风把梁都知招来了,哈哈,下官有失远迎……”
“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都河使者刘过接旨!”梁惟简不等刘过说下去,就从怀里拿出一卷黄绫,双手举到头顶,脸上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刘过的笑容僵在脸上,之所以他要故作轻松,是因为他已经看出对方此来不怀好意,希望用这种方法能唤起对方的好感,至少能让对方念着往日相处还算融洽的份上,不要做得太难堪,可是梁惟简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硬生生打断了,这可就尴尬了。
现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场不仅有刘过的属官、还有大名府的地方官员、厢兵、以及成千上万的民夫,刘过不恼怒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只是一窒,便把真实的想法压了下去,同时那种不好的预感也越发强烈。刘过跪下磕头道:“臣刘过,接旨www.shukeba.com。”
虽然圣旨是给刘过的,但是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刘过跪了下来,这倒不是他们要和刘过同甘共苦,而是这只是礼仪,见到圣旨如见皇帝,所有的人都要大礼参拜的。
梁惟简扫了眼其他人,目光定格在刘过身上,他深深看了眼刘过,慢慢展开黄绫,朗声道:“诏曰: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都河使者刘过,即刻入京面圣,不得有误,其都河使者一职,暂由都河副使赵偁暂代。钦此。”
没有花里胡哨的语言,也没有普通圣旨上那种又臭又长的废话,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可是就这一句话,让刘过的心彻底降到谷底,圣旨上没有说他犯了什么罪,可是语气明明是透着刘过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要立刻召他回京受审,接受处罚。
不说刘过全身冰冷,就是连在场的其他人,也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刻钟前他们还在猜测刘过会受到朝廷何种褒奖,没想到转眼间,召刘过回京问罪的圣旨就下来了。数万人的工地上,忽然静的出奇,只有日夜不息的黄河水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哗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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