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芄兰已经能下地活动,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刘过依言给吴大夫留下一副字,雇了一辆马车,把芄兰接到驿馆,又在驿馆中住了一天才启程。
就在刘过离开扬州的同一天,一位年轻书生进了吴大夫的家,吴大夫看到他就说:“我说六郎啊,你也老别好高骛远的,也该取个媳妇儿,找个正当的营生,好好过日子了。”
年轻书生道:“四叔,我不甘心啊,你说我爹一辈子也没弄上个一官半职,我要是再没有出息,我……我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吴大夫道:“算了,我知道你和你爹当年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我也不管你了。”语气一转,道:“六郎,你猜前几天我见着谁了?刘过,就是那个写《四书释义》的刘过刘才子,我还弄到了他的一幅字,走,我带你去书房看看。”
年轻书生道:“刘过,他怎么到扬州来了?”
吴大夫道:“听说是太皇太后招他进宫面圣,路过这里,他有个侍婢病了,来找我看病。”
年轻书生哂然道:“好大的面子,他的一个侍婢病了就要请您老人家给看,话说,四叔,你还真给看了?”
吴大夫道:“说是侍婢,不过以我看,更像是他的宠妾,就算是宠妾,也太过溺爱了,听说他扔下扬州城去迎接他们的士绅官员不顾,立刻就来我这了。这刘过,才学是有的,就怕是个好色之徒。”
吴大夫说完,又自顾自地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娘子长得真的俊,若我是刘过,我也会对她爱若珍宝的。不过我看那小娘子,还是处子之身,哎呀,真是不懂。”
说到这里,吴大夫又想起另一件事,道:“六郎,你那表妹年龄也差不多有十六岁了?”
年轻书生不悦道:“四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吴大夫道:“我可听说了,你表妹可是一个好姑娘啊,可惜你的那脾气,好好的一门亲事……”
年轻书生不耐烦道:“四叔你就别说了,我爹糊涂,你也糊涂,等我将来中了进士,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去娶一个小乡绅的女儿?况且,他家早就没落了,娶个穷鬼回来,多丢人啊。过几天我去江宁看看,如果她还对我像以前一样,我就答应将来纳她做个妾,也算是抬举她了。”
叔侄俩一边说一边往书坊走去,当看到刘过留下的那幅字,年轻书生吸了一口气,叹道:“四叔,你真的能肯定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写的字!若是模仿的也就罢了,要自成一家,没个数十年功夫,能有这成就!”
吴大夫道:“要不怎么人家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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