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过嘿嘿一笑,这话你自然是没听过。
王雨霏道:“这棋已经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我现在就判你输,你可心服?”
刘过郁闷地道:“好,这局我认输。”
于是双方都收了棋子,继续下第二局。
王雨霏道:“之前我就说话,这书我不会署名,接下来印书卖书,我王家也不会参加,不过暗中给你提供点消息,还是可以的。”
王雨霏还以为刘过会询问原因,不料闻言只是沉默,并没有开口询问,不由得好奇道:“难道刘兄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刘过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王小娘子自然是担心清名受损,所以才会送刘某这个大大的恩情。”
“刘兄觉得,我是那种顾惜虚名的人吗?”王雨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刘过越是这样不温不火,她心中就越是气恼。
“那是为何?”刘过连忙配合地问道。
“就算使些手段能瞒得过世人耳目,能瞒得过自己吗?”王雨霏有些幽怨地看刘过一眼,缓缓说道,“我不肯在书上署名,并不是为我,而是因为你。”
刘过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为我?”
王雨霏道:“当然也不全是为了你,还为了我们共同著的书,为了我的……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应该知道我爷爷是谁?”
刘过点了点头,觉得王雨霏接下来的话,必然和新党旧党的党争有关。
“今日朝堂上掌权的又是谁?”
掌权的是太皇太后高氏,不过显然王雨霏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刘过一思索便明白了王雨霏的意思,道:“你是说旧党会阻挠?”
王雨霏道:“如今旧党新党的争斗,已经不再是政见之争,而是意气之争,派别之争了,别说让旧党知道这书有我王家的人参与,就是让他们知道刘兄和我王家的人交往过密,认为刘兄有倾向新党的嫌疑,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理,任由刘兄声名鹊起的。刘兄认识黄公,可知以黄公的大才,又是旧党中德高望重的名宿,为何却一直得不到重用?”
刘过道:“是因为他和王荆公(王安石)关系要好?”
王雨霏道:“黄公虽然反对新法,但是对我爷爷的才学人品,还是十分钦佩的,爷爷去世后,也常来江宁看我们,所以旧党中许多人对他不满,不肯让他担任要职。另外,苏轼当年也因为对部分新法说过几句维护的话,被驱逐出朝堂;两年前,范纯仁也因为提议起用一部分新党之人,受到宰相吕大防和太皇太后的斥责,险些罢黜。这些都是旧党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们的遭遇尚且如此,若是有一个新晋的少年士子,和当年的新党领袖荆公的后人来往过密,有新党的嫌疑,你觉得太后太后和旧党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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