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棣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还以为看在刘过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妹妹会对他另眼相看的,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刘过心中也在暗叹:今天王老太君要见自己,这群中年大叔要考究自己,现在连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也来找自己的麻烦,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个年还让不让人好好地过了?
但刘过表面上不动神色,缓缓说道:“王兄过奖了,诗词书法只是小道,小子略有心得,算不得什么。至于经术……”微微一顿,道,“虽然也下了番功夫,只是不得门径。”
在刘过说出诗词书法是“小道”的时候,王华眼睛一亮,几乎要击掌大呼一声:“英雄所见略同。”但是她没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蹙了蹙眉道:“刘兄又何必自谦。我问你,为政,当以什么为重?”
刘过心道:“好大的口气,一开口,就问人怎么样治理国家,我既不是皇帝,也不是宰执大臣,如何治理国家,我说了顶个鸟用。”其他人也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没想到王华一上来就问这么高深的问题。
却见刘过依旧面不改色,拱了拱手道:“为民立君,所以养之也。养民之道,在爱其力。民力足则生养遂,生养遂则教化行而风俗美,故为政以民力为重也。”
这句话看似说了一大堆,其实概括起来就四个字——以人为本。众人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暗道:“这刘过果然不是徒有其表,凭这几句话,若不是对儒学和现实都有很深的理解,绝对说不出来。”
王华又问道:“以你来看,该如何治道?”
刘过刚抿了一口酒,闻言险些呛着,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我看的那几本书,都快被掏完了。”他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这道题的答案,装作漫不经心地道:“治道亦有从本而言,亦有从事而言。从本而言,惟从格君心之非,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若从事而言,不救则已,若须救之,必须变,大变则大益,小变则小益。”
王华细想着刘过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缓缓问道:“以你之见,当今朝廷体制法度,当以变好,还是不变的好?”
这就是在问刘过对当下时局的看法了,变与不变的问题,一直是困扰着北宋政局的一个大问题,在这方面,不禁有仁宗朝的庆历新政,也有神宗朝的新党旧党之分,可以说,这个问题的争论,贯穿了整个北宋王朝始终,甚至左右着整个王朝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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