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仍旧没有回音,便顾自拍了拍身上的雨滴,随即戴上了蓑笠,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
“围猎那日,多谢相救”她略带些沙哑却分明抵足了力气说道。
是啊,围猎那日,是他救了他不管双方立场如何,江湖
管双方立场如何,江湖儿女,最为注重的,便是“义气”二字亘古不变
“呵呵看来我方才的建议,你还是没有打算考虑否则,你应该知道我更希望你用收米方式来报答我和我的主子但愿,他日你我再见,都不会对彼此,手下留情”
“还望不吝赐教希望阁下的武功,同阁下的易容术一般精湛”他笑,却被大雨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之后发出的响声而震碎,变得凌乱而分散
他笑着戴上蓑帽便走,独留他一人,孤独的躺在大雨滂沱的街头,淅淅沥沥的雨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似乎无边无际若是能打在他的心里,那便好了只是,即便是打到他的心里,那其中苦涩,又有谁知
“素若现下泰王妃怀了孕,皇后洛氏与泰王妃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你再想行事,便难上加难”素若,我对你的心意,你究竟知不知道当初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害了你,还是害了我若非,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在我为你打造的世界里,而现在,即便是倾尽所有,也填抹不了你心中一角,补全不了我心中一角,若非,我宁可骗你一辈子这样,或许现在,你我还都是快乐的,只是现在,你不快乐而我,亦然
“月琼掌灯”轩苓殿,是霍之泰的宫殿,在皇宫的正东方向,在早上,是最早见到太阳的地方,同样,在夜晚,也是最为冷寂的地方,最早黑透的地方
“夫人可是今日大皇子殿下并未来夫人屋中,夫人”
“今日呵呵”今日是霍昭回宫,而洛氏,这般久没有见到霍之泰,自然会留下他,而不是放他回这儿,毕竟,洛氏一贯视她为眼中钉不是么自打她进宫,自打她陪在霍之泰身边那个狠毒的女人一贯,便是瞧着她不顺眼的
当日她萧素若入宫竞选秀女,本来是要进献给霍昭的,她自以为,以她的美貌,并不输于宫中任何一个妃嫔,包括圣宠的梅妃亦然她要在霍昭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他,如何从一个虚伪的明军,到遗臭万年的昏君
只是,正是因为这具表象,她在秀女画卷经过洛氏之手呈送到霍昭手上之前,便已经被刷了下来这个老女人,以为在这宫中真的能够只手遮天么以为这样,便可以阻止她的行动了么上天给她留了一条后路却不想机缘巧合,反倒将她送到了自己儿子身边,既然,你这般心疼你的孩子,那我便从你的孩子开始,让你的孩子,恨你一辈子霍昭,看着你的嫡长子这般昏聩无能,是不是有些为难,甚至失望这个皇位,我倒是看你要传给谁
“这轩苓殿的夜里,是最为冷漠寂静的地方,若我说我在这儿呆腻了,月琼,你可会相信”碧瓦砖砌、雕梁画栋的金丝鸟笼里面,谁会待不腻,是而,在她到这儿的第一天便发现了,对这儿,她除了恨,还是恨她多么想亲手杀了霍昭,亲手杀了所有带给她不痛快的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方才余渊的气息似乎还尚存着,这个天地之间她唯一的亲人,只是,她什么时候,习惯用这样满身带刺的态度来对他了他受了伤,素若,你便不心疼么
“月琼外头可是还在下雨”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回夫人,今儿的雨下的特别大呢照例,现在并不是多雨的天气啊这么大的雨,真的是许久未曾见过了呢夫人你怎么了”月琼听到身后的一阵翻腾声,便回头,恰好看见滚落地上的杯盖,在打转了几下之后便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不发一声
方才他转身夺门而出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对她的失望,渊师兄,你终究还是对若儿失望了么现在的若儿,还是你心中的若儿么在若儿手上沾上鲜血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不配做你心中的若儿了自从她的双手,亲手扼杀了那个原本应该被进献给霍之泰的美人儿,而她,取而代之,那一夜,她失去了死守十数年的清白,而他,如同一个泄欲一般的禽兽一般
而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尖长的指甲狠狠嵌入窗檐是什么样的感觉,却还要在面上装出一副情动的模样,那一刻,她身心剧痛,却也知道,那一刻,她的渊师兄,也同她一样,身心具痛,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不是么那一夜之后,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霍之泰的独宠,成为了皇后洛氏的眼中钉,同样,也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选择她的出现,她的宿命,便是要让这皇家濒临分裂,混乱滔天妻不成妻,子不成子,要让那霍昭,承受加诸在她身上千百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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