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战战兢兢的女子头顶一一扫过,最后她眼光停在了众人面前的地上。在那里,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女子正趴在地上低低地呻~吟着,正是那在南安城外被童贯压倒的女子。
吴月娥端坐于几案之后,面容冷肃而无情,声音冷漠如冰。
“你们都看到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也别怪为娘的心狠,这都是她自己不争气。来人!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弄点祛疤的药给她,等伤养好了之后就送去南边吧。”
女子闻听,猛地抬起一片狼藉的娇容,嘶哑着声音哀叫道:“娘,娘,饶了孩儿,再给孩儿一次机会吧。”
吴月娥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却有冷戾自其眼中一闪而逝:“我说过了,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她白净双手捧起了那盏依然冒着氤氲香氛的茶盏,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无意识地呢喃:“今年的秋茶怎会来得这么晚,万幸没有错过中秋。这千金难买的银毫。用珍贵的钧瓷茶盏好好地盛着,自有那爱茶之人趋之若鹜,身价倍增。可谁又知道,若是那喝茶的人不需要,它也就是那摆在枝头攒灰的衰草罢了。”
此时,那面如死灰的女子早被侍卫拖出了大堂。一众噤若寒蝉,抖似筛糠的女子面前徒留下一道长长的血水拖行的轨迹。满室皆是那微微腥骚的血腥之气。
“把童若莲带上来。”妇人又抿了一口香茶,语气平静而冷然。
一会儿,那席上敬酒的女子被人提了进来。
她此刻头发散乱,面无表情,眼神有着些麻木的空洞,好似是丝毫也没有看到地上的血水一样,浑若未觉地被拖到了妇人的面前,她却只是无知无觉地趴在地上,也不动作,更没有开口求情。
吴月娥看到这样的童若莲,反而是愣了一下,“这小妮子是这批女孩中间心思最灵活的一个,也是最漂亮最有心机的一个。平时自己也是十分地看重,真正当做了千金小姐一般的教养长大。便是今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也没想着要真正放弃这枚最有潜力的棋子。”
想到宋瑾派人给自己的传话,吴月娥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童若莲好像眼皮都没抬一下,沙哑的声音和麻木空洞的眼神仿佛已经神游到了另一个时空:“知道。”
吴月娥一拍桌案,惊得众人浑身一抖:“那你因何不惧?”
那童若莲却依然是面无表情,仿佛就是个傀儡木偶般复述着:“惧有何用?倒不如趁此机会混进去,也能尽早帮老爷完成打算。”
……
两日之后,杨煜九儿刚刚用过了早饭,就迎来了瘦干猴宋瑾。他果然带来了五千两的银票。杨煜也没客气,当着他的面召集了所有护卫领队,扬着银票言道是童郡守犒赏护卫们擒杀刺客,保护王爷王妃得力的奖励。
五百人的小队,一人十两刚好。众人齐声谢过了宋瑾。弄得这老油条尴尬不已。这安王爷拿着童家的上贡说赏人便赏了,下面他要说的话就有些开不了口了。
杨煜早知道童贯还有后招在等着他,索性也不急,慢悠悠在院内与九儿对弈了起来。
这宋瑾昨日见识过旁边这黑衣人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人却是位身材婀娜,气质出尘的年轻女子。
此时九儿面上蒙着轻纱,也不避讳外人,大大方方坐在石凳之上与杨煜手谈。这宋瑾便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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