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雨面无表情地摸了一下小白狼毛茸茸的脑袋,转动轮椅出了门。
夹杂着雪花的北风吹过来,落在雪白的狐裘上,余玖缩了缩身子。
地上积了不少雪,慕朝雨两手都要用来转动轮椅,因为他不允许别人帮他推轮椅,所以四喜只能紧紧跟在后面。
从正屋到客厅的一段距离,慕朝雨的手上沾满了化开的雪水。
进了客厅,四喜马上递过来干净的帕子,慕朝雨把手擦净。
“让东将军久等了。”慕朝雨向东将军点了点头,态度显得很冷淡。
余玖从毯子下面伸出头来,打量着东将军: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威风凛凛。
原来这就是慕朝雨的老丈人,哎,生的这般威武,真不愧是武将。
相比之下,慕朝雨身形瘦弱,可他就算是坐在轮椅里,脊背也挺的笔直,气势上竟一点也不输对方。
东将军开口道:“听闻小女盈袖今日擅自来贵府中,定是给世子添了麻烦,我在这里代她向世子赔礼了。”
慕朝雨神色淡漠,“没什么,东小姐不过是来向家母问安的,将军不必在意。”
听了这话余玖差点把自己舌头咬到。
慕朝雨这人还真是大度,人家都挑明了要退婚,心里没你,你还替人家说好话,打圆场……真是个烂好人。
东将军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世子不必瞒我,盈袖这孩子全都是被我惯坏了,以前我是怜她自幼没了母亲,对她纵容了些,没想到她竟越发任性,这些年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慕朝雨平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东将军的话不置可否。
东将军继续道,“当年世子你救了我一命,我说出去的话绝无反悔之理,是我答应要与福郡王府结这门亲事,不论如何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余玖注意到,不管东将军如何说,慕朝雨的态度始终都是淡淡的。
既不兴奋,也不失落,不管东将军如何向他保证这门亲事,慕朝雨始终都是宠辱不惊。
转念一想,余玖很快就明白了慕朝雨的心理。
病成这个样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这样的人哪里还会在意什么亲事。
“也不要太难为东小姐了。”慕朝雨淡淡道,“她若不愿意便算了吧。”
“这怎么行!”东将军激动道,“当年要不是你,哪里还有现在的将军府,盈袖那孩子没了依靠也不会活的像现在这般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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