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说完,脸部的肌肉暗暗的跳动了一下,满不情愿的抬手,让手持弓弩的禁卫军都退了下去。
“收兵!”
王济立刻来到了乐宁朦的面前,关切的问:“阿朦,无事吧?”
乐宁朦摇了摇头:“无事。”
“赵王竟如此卑鄙,此事我马上就去上奏皇上!”王济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屏风上,恨声道。
“不,王将军先不要去,此时还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朦的事情只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乐宁朦没有将余下来的话说下去,王济已心领神会,忽地,他又将目光转向了谢容且,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谢容且一时并没有回答,而是冷眼看了王济片刻,突地沉声说了一句:“她是我的卿卿,你说我是谁?”说完,直接将乐宁朦横抱了起来,穿过人群,直接朝着椒房殿外走去。
王济愕然,看了贾后的尸体一眼,连忙唤来了王显,示意他派人跟了上去。
齐王也带着兵马退下。
赵王见乐宁朦被人带出了皇宫,心中极为不甘,而孙秀便私下里劝他道:“明公莫急,不过一小姑子而已,以后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现在当务之急,我们该想的是如何控制住朝政,将大权握在自己手中,小人担心……”
“担心什么?”
孙秀附在他耳边说道:“小人还有一事未来得及禀报明公,小人借鲁国公之手派去矫诏杀太子的孙公公竟莫名的被杀了,尸体就在从前幽禁太子的许昌别坊,而太医令程据却已失踪,这几日小人都派了人去他家里寻找,但却没有任何线索和踪迹,小人怀疑……”
赵王的神色一变,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他哑声道:“你的意思是,太子他……”
“嘘——明公切勿心慌乱了分寸,不管太子是真死还是诈死,反正在世人的眼中,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要我们统揽了朝中大权,即便是他敢再回来,我们也能提前杀了他,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清洗朝堂!”
于是,便在次日,赵王对朝堂进行了一次大清洗,贾氏一族被夷三族,自是不必说,而曾经那些巴结鲁国公,谄侍贾后的王公大臣们算起来,几乎占了朝廷的一大半,因被冠上了“贾氏党羽”的帽子,皆被灭了满门,整个京洛再次人心动荡,几乎人人自危。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倒霉的竟然是刚正不阿对社稷有功的司空张华,所给的罪责是:“身为司空,储君有难,力谏不得,当以死谢罪!”
张华为元老重臣,一生清廉,德隆望尊,颇受人敬仰爱戴,竟然也落得一个被夷三族的下场,一时间,朝中众臣都寒了心,京洛士族也对赵王之行为多有鄙夷,尤其是赵王在清洗朝堂之后,竟矫天子诏自封为相国,侍中,统揽内外朝政,作为他心腹宠臣的孙秀被封中书令,辅国大将军,集军事,庭审,内政三宗大权于一身,从此之后,朝中的政务,大臣们所递上去的奏折,几乎都经过了孙秀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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