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到东城雇了一辆马车,连夜便出了京城,径奔武当而来。那车夫起初听说要到湖北,嫌路太远,又生怕半道上遇到盗匪之流,不但钱赚不了,还把小命搭上,死活不拉,后来玉树许诺给他高于平日三倍银两,看在钱的份上,这才勉强答允了。不过这车夫赶车倒是一把好手,车子和马匹都是上上之选,一路过来,车赶得又快又稳,玉树道长在车中为李相如疗伤也不受太大的影响。并且这生意之人,十分健谈,一路上,得空便和玉树谈天说地,一天过后,两人便混得熟了。
在路上一连走了三日,这天眼看着便要出了河北地界,行至正午,两人都是又渴又饥。那车夫看到前面不远的路边有个小饭铺,便对玉树道:“道长,不如我们便在前面吃了饭,喝了茶再走?”他一路过来,玉树不和李相如疗伤时便同他闲聊,他已经知道玉树便是武当的道长,但并不知道玉树便是名满江湖的武当掌门。
玉树抬头看了看天,此时正值初秋,已近正午,火辣辣的太阳如刀子般刺了下来,马和人都是一身的臭汗,再说看李相如的样子,过于颠簸劳累实是对他伤情不利,当下便道:“行,也不急在一时,我们便在此歇歇脚。相如这孩子也受不了了,也该休息一下了,唉!“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那车夫回头隔着帘子对玉树道:“道长,这孩子得的是什么病,这多天了,也不见他好转,怪可怜的。”玉树默然不应,车夫又道:“道长,看你对他如此关心爱护,这孩子是你的什么亲戚吧?”玉树也不回答,只道:“到饭馆了,你该停车了。”车夫吆喝了两声,两匹马儿乖乖地停了下来,嘴里“忽赤、忽赤”直喷着气,喷得地上的灰尘又阵阵扬起。
店家远远到他们的马车,早就在门口候着。待马车一停,便迎了上来,对车夫满面笑容地说道:“一看大爷就是京城来的贵客,快快请进小店。”那车夫平日里叫别人大爷惯了,乍一受到这种礼遇,心中着实受用,居然真找到了几分大爷的感觉,高声道:“快快提水给我马儿饮了,喂上草料,钱不会少你们的。”店家一口子的应着,见车夫掀开车帘,一个身着白的老人抱着一个小孩子,从马上下来。忙上前引路将玉树让进店中。店小二按照吩咐将马车赶到大道旁,提水给马饮了个够,然后又抱些草料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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