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不该是一个长辈该有的,却更像是一个怨妇惆怅延伸的怨恨
这一认知惊吓到苏末末,她眸瞳不可抑制的抖动聚敛,甚至大胆的猜想,为什么锦贵妃处处和自己过不去,一切的根源出在赫慕泽的身上,她爱上了赫慕泽
天哪
苏末末宁可自己什么也不懂,锦贵妃可是皇上的女人,她胆子可真大
“不过”赫慕泽忽然一把将苏末末揽入怀中,似是故意:“末末怎么说也是主子,这要打要罚,怎么也轮不到这些个奴才,您说是不是,母妃”
浑身抖了一下,锦贵妃脸色变得青灰,带着几分挫败,转眸,将怨怒瞪向苏末末。
“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本宫便不予计较,只是,三皇子还是没事时,多教教你这爱妾宫规礼仪,免得失仪人前,到时,可不只是三皇子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皇家的脸面。”
说罢,锦贵妃再不做停留,拂袖扭身上了轿辇,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一众宫人怒斥:“还跪着干什么,起轿”
看着锦贵妃怒气冲冲的离开,苏末末松了口气。
“你最好给本王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身后,赫慕泽的声音清幽幽,听得苏末末浑身汗毛顿时倒竖。
回身,苏末末挤出笑脸,怎么说,刚才也是他替自己解了围:“我入宫这么久,皇宫这么大,我还没有好好转转看看。”
一睨苏末末,赫慕泽冷笑:“这里也是你能随便乱转的地方果然是粗野之人,欠管教”
一句话便把苏末末内心的感谢击打的荡然无存。
“还不回去,还嫌惹祸不够”赫慕泽冷声命令,苏末末心口堵着,若不是锦贵妃多事,现在她说不定早已经见到朗大人了。
心里不甘,却不敢流露,苏末末垂眸,看赫慕泽丢下自己早已走远,只能转身跟上去。
回到别院,赫慕泽静坐屋内,神情清淡,从头至尾始终在把玩着他漂亮手指上的玉扳指。
气氛似是压抑在一层莫名的氤氲中,苏末末陪着坐了一会儿,越坐越是窒闷,一进屋就摆着一张阴沉的脸,这是给谁看呢
“三殿下,臣妾不,贱妾有些乏了,就不陪殿下了,贱妾告退。”
站起身,苏末末扭身便走。
“还不死心,还要去给陌玄攸通风报信吗”
幽然,身后赫慕泽的声音低沉的传来,在寂静的房中透着阴鸷的寒冷,乍然而来,陡地让苏末末连心跳都几乎快要停止了。
跨出去的脚步戛然停滞,苏末末身体僵硬的顿住。
什么都瞒不住他,这个人实在是一分都不能小窥
回转身来,苏末末放松表情,莹然含笑:“通风报信贱妾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识”
在摸不清具体情况前,苏末末索性装起了糊涂,即便苏末末知道,在赫慕泽面前,自己的表演过于拙劣,赫慕泽肯定是不会相信她的。
赫慕泽淡幽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她,良久不语,那眼神似是要看透到苏末末的心底里去。
若是换做以前,苏末末一定心慌面白,可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盯视,反而坦然。
迎上赫慕泽的眼光,长久的对望着。
就在苏末末以为赫慕泽会继续逼问下去时,赫慕泽却停止了把玩的动作,靠在椅子间,几分慵懒:“既然不知道,那就最好不过,全当是本王给你提个醒,你不要妄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耍你的小聪明
,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迷了眸光,一道狠厉一纵即逝,转眸,仍旧的清淡无澜:“去吧”
微微福礼,苏末末转身便走,和这个人她不愿多处一刻。
“对了,没事的话,最好还是离锦贵妃远一些。”
身后,赫慕泽淡淡提醒,苏末末微怔,略微停下脚步,不回头的回答:“知道了。”
便转身离去。
看着苏末末走远,赫慕泽拧眉:“昆笪”
“是。”不知立在何处的昆笪走出,在赫慕泽身前单膝而跪,等待着他的下令。
“盯紧她,任何的接触都要向我禀报。”
“是”对于赫慕泽的下令,昆笪从来不质疑,忠诚的听取着。
“还有暗中保护她,以后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本王不希望再发生。”
“是。”
至夜。
养心殿内,御医们脚步匆忙,神色凛然且严肃,隐隐带着几分惴惴不安。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萧紫凤一改往日的雍容之姿,面色难看凌厉,细眉倒竖怒视着眼前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御医们。
“查了半天,皇上究竟是怎么了,你们也查不出来,本宫留你们有何用”
“皇后娘娘息怒,臣等惶恐”
御医们几乎匍匐于地,头也不敢抬,大气更是不敢出一下,寒冷的夜,却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冒出。
而此时,层层幔帐内,皇帝闭眼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脸色青灰,气若游丝。
萧紫凤焦躁不安,回眸看一眼皇帝,不由地紧蹙柳叶细眉。
“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皇上好起来”萧紫凤厉声,语气不容半点商量。
“臣等一定尽力”御医们叩首齐答。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皇上若是不好,你们也别想活着”
说毕,萧紫凤甩袖离去,到了门口,对门外侍卫冷眼一瞥,命道:“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
待她走远,隐在暗处折角廊道内的赫慕泽和昆笪慢步走出,看一眼门口戒备森严的守卫,赫慕泽浅笑勾唇。
“父皇看样子凶多吉少啊昆笪,查的如何”
“回三殿下,属下已经秘密打听过,皇上是今早突发疾病,来的很突然,不排除下毒的可能。”
昆笪躬身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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