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的拥抱让骆兰彻底放声大哭,她也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在他怀中哭尽自己一生的悲伤。
骆兰是个十分懂得克制的女人,她不过借他怀抱哭了两三分钟,就干净利落地离开他的怀抱,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哭一哭,好多了,别担心。”
慕玄点点头,说道,“那就好。”
骆兰望着慕玄的眼睛,关怀地说道,“你快回去吧,你每天花这么长时间陪我,会让人怀疑的,万一白夜姐知道了,会误会。”
慕玄听她说起白夜,眼神蓦地一闪,随即勉强一笑,说道,“她不
会。”骆兰也不知道慕玄是说她不会误会呢,还是说她不会知道。但
她并不打算深究,她冲慕玄微微一笑,默默地吃着手中的苹果。
慕玄和骆兰此前并未深交过,就连说话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如
今多了相处的时间,却彼此并不了解,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
于是骆兰主动开口说道,“以前在上海时,我在外企工作,每天
都是以工作为先,忙忙碌碌地奔波在客户与客户之间,虽然很累,但
是心里很充实,觉得很安定,因为我在靠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上海那座
国际大都市中。”
慕玄颔首,并没有插话,只听骆兰继续说道,“现在,每天生活在
这里,无事可做,无需辛勤工作也能够衣食无忧,但心中却空落落的。”
慕玄说道,“你放心,生活很快就会恢复正轨,你会再回到上海,
那里依旧会有属于你的一席之位。”
骆兰叹了口气,喃喃道,“即便再回到那座城,一切也和从前不一
样了,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慕玄上前握住骆兰的手,安慰道,“生活难免会遭遇变故与灾难,
当灾难过去,我们要有能够重新开始的勇气。”
骆兰抬眸看向慕玄,试探地问道,“如果做错了事情,是否也可以
重新开始?”
慕玄颔首道,“只要有改正的心,每个人都有回头的机会。”
骆兰继续问道,“那你是否想要拨乱反正呢?”
慕玄一愣,明白骆兰意有所指。的确这几日以来,虽然他一直向
她保证会为她的后半生负责,但是却从没给过承诺,更没说过会如何
负责。她问他是否会拨乱反正,是在问自己是否会为了白夜而不顾她
的死活吗?
慕玄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是拨乱反正?什么是乱,什么是正呢?
如果你觉得是应该做的事,那就是正;而我不会去做一件我觉得不应
该做的事情。”
骆兰无言以对,聪明如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慕玄的顾左右而言他,
她索性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假寐,她知道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她必须让白夜知晓两人的关系,否则他俩只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拖下去。
但显然这件事不能够由她亲口说出,她需要假手于他人。于是当顾靳呈深夜造访时,她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倒会推卸责任,这难道不应该是你用自己的聪明去做到的事情
吗?”顾靳呈听后,挑挑眉问道。
“我没办法创造出人为的意外,你却可以。只要让白夜明天下午突
然来看我,自然可以知道我和慕玄的事情。这也正合你意,不是吗?”
骆兰回答道。
顾靳呈笑了笑,说道,“你倒了解我的心情。”
骆兰回以一抹笑容,傲然道,“有一首歌叫作《红玫瑰》,里面有
句歌词是这样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现在当然是最心急如焚
的时候,而我已经得到了一点,我没有你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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