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见秋紫阳被缠着走不开身,提起刚刚擦过的佩刀,也要冲出去,他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什么刀光剑影没有经历过,怎么会害怕这样的雕虫小技。
刚要迈步,就感觉自己的衣角上,有一双白嫩嫩的手,紧紧地拽着。他回头看了一下尤芊袭,对方的脸色除了惊恐,也有一种哀求。
“不要去,如果你有事儿……”尤芊袭话到一半,又咽下去。
上邪知道她的意思,皇上的事儿现在是最要紧的,其余多生枝节的意外,还是少沾惹为妙。再说万一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计,更加的得不偿失。他被激起的好奇和愤怒,又缓缓地冷静下来,于是一个利落的刀花,还刀入鞘。凭他和秋紫阳的武功,护住他们这群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围成一个圆环,如果有人要睡,就打声招呼,其他人醒着,轮流休息。”上邪说道。
秋紫阳扶起吓得瘫软的安安,警惕地盯着窗外,一步一步地后退过来,挨着他们坐下。尤芊袭听着那个凄厉的哭声,心脏就像被人拧错了发条,一阵一阵地跳得错乱,完全不受控制。
破庙外的风凄厉地嚎叫,吹打着断裂的房梁木头吱嘎吱嘎的响,破旧的烂布条,死命地拽住窗上的唯一一根木框,像一个黑色的鬼影在飘荡。尤芊袭听着外面时而传来的鬼哭声,忽然很想见到夜舒黎,有他在身边,一定会让自己更加心安。她闷闷地想着,“等我帮舒黎找到了真正的皇上之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他。”
鸯儿一直握着尤芊袭的手,瑟缩着连牙齿打架的声音都能听见,黑暗中的火光,在她瞪大的双眼里摇晃着燃烧。
阮安安估计是真的吓坏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直接把头埋在了秋紫阳的坏里。她纤瘦秀美的背上,一双厚实温暖的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拍着,做着无声的安抚,直到后来,她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凄厉的哭声时远时近,时高时低,伴随着呼呼哗哗的风雨声,在外面闹得十分渗人,可是就像传说的那样,它只在后殿的踏上,并没有靠近。
惊悚难熬的一夜,终于在第一抹晨光之中,难得的过去了。一大早,尤芊袭伸着酸软的骨节,感觉就像是度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她应该是最害怕的,别人不知道有没有见过真鬼,她可是真实地穿越过来的,而且是魂穿。
她一见到微蓝的明光,就第一个冲过去,生怕这珍贵的光明会忽然溜走。打开大门的一刹那,清新寒冷的空气迎面扑来,驱散了屋子里的窒息感。
下了一晚上的雨,居然在黎明的时候打住了,此刻的天上白云如纱,轻飘飘地围绕在红日之上。屋檐下的青砖路面,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微微泛着白色的光点,上面已经枯萎的青苔,已经吸饱了水,变得膨胀起来。冬季的树木,大多已经凋零,只有那青松,笔直修长地矗立在他们面前,经过雨水的冲洗,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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