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篝火架旁负责烧烤的施火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木木,面无表情地继续加柴,转动着挂架上的恐龙肉,肉香溢出,混合在空气里,向周围氤氲着播撒出去。
香味极大地促进了胃部的蠕动,唾液滚滚而出,喉咙里从胃里伸出来的小手儿在口腔里掏摸着。
饥不择食,是从生**验中来的。饿极了,细腻的土都可以拿来吃到胃里,以哄骗的方式满足胃的空虚感,更何况是近在眼前,冒着浓郁香味,发出嗞嗞声响的也不知加了什么佐料使香气层次丰富浓淡鲜明的恐龙肉呢?
木木起先还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一步步向牛金走去。眼珠子却不争气,骨碌碌地向着嗞嗞响冒着香气的恐龙肉看去,差点儿就能从眼眶里飞出去直接挂在恐龙肉上。
木木心里想着是要朝牛金走,两条腿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条腿短一条腿长,划着弧线弯向恐龙肉。
色香味形俱全。木木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肉还可以这么做着吃,肉原来还可以这么香。他不是没吃过烧过的肉,那是偶尔因打雷引起野火而恰巧烧死了一只不长眼或者睡过了头的动物,还要木木正好摔跟头摔到那里,还须火烧过还没烧糊,这种机遇等同于冥冥之中的安排,上天专为他做的,就等着他来品尝一样,那,将会是千年等一回啊!
胃里翻江倒海,一百只小手从喉咙里伸出来,推搡着舌头去添,鼓动着牙齿去撕。
对于划着圆弧走过来的木木,施火忠实地履行着一个火头军的职责,面无表情,全副身心放在烤好恐龙肉上,不时转动着挂架,撒上一些他找来调配好的佐料上去。
香更郁,味更浓,气分几层。极愤怒可以让人失去理智,极欢乐,可以让人迷失方向,极诱惑,可以让人出卖灵魂。
这是极度之极的诱惑,是可以死人的。
木木每向前跨出一步,胃就跳一跳,舌头吐出,红红的,不断地添舐着张开的嘴唇。
两条腿一前一后地倒腾着,频率越来越高,后来直接跑了起来,两眼充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憨厚的面容变得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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