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气之下愤怒地在屋内砸东西,只要能撕的,能砸的,统统摔碎。
最好连同我一起砸碎,什么也不要留。
眼泪一滴滴打落,我才发现,我是那么没用,似乎除了哭,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画不出来他们,可我总能画出自己。杀不了他们,我起码还能杀了自己。
于是,我展开画笔,将自己的样画入纸上,画完烧毁,一切就结束了。
很好。
咚咚咚——你弯起手指敲窗棂,除了你还会有谁是粘皮糖甩也甩不掉?
吱呀——小小柔荑推开窗,探进一个小脑袋。
看来我刚才眼神不够凶悍,还让你有心情爬窗,这么高的窗,摔死你得了。
“吾舞哥哥,吾舞哥哥,你的笔……”你小手扒住窗台,扬起画笔朝我使劲儿挥舞。
我瞪了你一眼,继续绘,那不过是我丢弃的东西,我不要了。
然而过了许久,唤声停止,那只小脑袋不见了,只剩冷风空荡荡地从窗户投入一记月光。
终于消失了,我可以专心作画,可斜睨的余光却见你踩着小木凳,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橱顶上的一堆画卷。
真是讨厌!什么时候像个泥鳅一般钻进屋的?
“那里没好吃的!”我忍无可忍投去瞪视的目光,搞不懂你为何总喜欢在我屋里翻箱倒柜。
“不次不次。”你踮起脚尖,费力地伸手去够,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咦?哪去了哩?”
噗通——你一脚踩空,木凳翻了。
啊——
哇呜——
画笔一颤,拉出一条长线的败笔,我将笔一甩,把画纸揉成团狠狠丢了过去。
纸团打在你面颊,落在地面转了个圈才停止,你坐在地上用两只小拳头揉着泪眼,哇哇大哭。
嘴里嘟嘟囔囔像嚼着糖棒,分不清那是呜呜还是在喊“吾舞”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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