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帝临终前下旨——”
苏荇打断他,“夏老就没想过先帝猜忌了靖国侯府一辈,又怎会在临终前冒这个险?”
“是——你——”
“不错,是我,先帝病重之时,严党忙于稳定局势,我好不容易才觑了空请后去哀求先帝,先帝一贯疼爱后,这才下的旨意,严党为祸十余年,没有靖国侯府之威,大凤江山只怕又是另一番模样,”苏荇说到这微微一笑,“夏老当日因不满先帝偏信严党,一气之下挂冠而去,名士高洁,我苏荇却委曲求全在深宫照顾个乳娃娃声响全无,十年来也不过只出了两次手”。
一次出手,保住了靖国侯府和朱雀大营,另一次出手,严党山穷水尽满门皆诛,老者怔怔半晌,长叹一声,“我不如你”。
苏荇拦住他的去,“夏老欲往何处?”
“有你苏藻青,又何须我夏言?”
“夏老过誉,苏某善破不善定,如今大凤朝堂正是需要夏老坐镇总揽全局之时,至于苏某,自有苏某的去处”。
老者又是长长一叹,“苏少傅高义,夏某再推辞倒是矫情了”。
苏荇一揖,“苏某代大凤民谢夏老大义”。
夏言亦是一揖到膝,“夏某亦代大凤民多谢苏少傅恩德”。
一直充当背景的谢风知和华白哈哈笑了起来,“有夏老坐镇,又有苏少傅出马,何愁大事不成?”
夏言为人刚正不阿,当日曾遭小人算计被外放到穷山恶水的岭南,却抱了个“夏青天”的名头又风风光光的回到了长安,与严党明争暗斗多年,终因先帝昏聩,心灰意冷下挂冠离去,从此山水为伴,在仕林中声望高,这次重新出山,又举荐了靖国侯为兵部尚书,整个大凤都轰动了,入京赶考的举们纷纷拍手称庆,隐在山野的能人异士也不再观望,携家进京,整个朝堂焕发出从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在这一片欢欣鼓舞的新气象中,宋月湖的心却如九寒冬寒彻肌骨,严良妃如今不过是挂个良妃的名头守活寡罢了,在杨玉柳入宫之前宫中只有她和靖国侯府的司纭,司纭相貌不出色并不得皇上喜爱,皇上十天倒是有八天歇在她的殿中,不久她有了身孕,她高兴的连连感谢上苍,不想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她的孩没了,皇上也似恼她没保护好他们的孩,再也不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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