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双手奉上!”
说罢,陆四爷一声不吭的伏低佝偻的身躯,双膝下跪,跪倒在张廉隐身前。
罗胖子虽然神情萎靡,不过却还未昏迷过去,陆四爷谦卑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听在他耳中,他右手抬了抬似乎想抓住陆四爷瘦削的身子,可惜全身多处被石块洞穿的他此刻哪还有力气,右手刚刚抬起便无力垂下。
他再度呛了口血,虚弱道:“四……爷,你别管我了,快……快带着小丫头,逃吧!”
不过背对他的四爷却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跪立在张廉隐身前。他有他的坚持,从他进入东陵卫的第一天起,他的教官便教导他:一日东陵卫,终身东陵人,战场上你每一个袍泽都是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他们不负你,你定不要负他们。
后来,陆四爷那个平素里爱喝酒、爱打架、爱作弄他们这些新入伍小鬼的教官,便如他所言一般,为了保护他们几个新人,死于耶路撒冷密探之手,从那时起,他陆晓风便把东陵卫当做了家,三十余年来不离不弃,他将每一个入东陵卫的袍泽都当做了家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除了家人还能有谁呢?
有些事情可以退,可以逃,而有些事情——无法退,无法逃!!!
张廉隐微微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冷漠无比,心中却厌恶不已,明明是弱者,明明就跟蝼蚁一般,凭什么跟他讲条件?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杀这几人立威震慑宵小,他张廉隐连杀这几人都嫌脏了手。连凡尘境界都没如的蝼蚁在他张廉隐眼中便跟猪狗一般,等着引颈就戮便是,还敢对他提要求,简直——不……知……所……谓!
想到这里,一贯残忍好杀的张廉隐满脸怒容浮现,一记鞭腿便朝挡在他身前的陆四爷扫去:“滚开!”
“啪咔!”
清脆的骨裂声应声响起,这强有力的一击实实的抽在陆四爷瘦削的身侧,将陆四爷击抽出三米开外。
“哼,不知所谓!胆敢与我们张家为敌的,都要死。除了你这个老家伙,只要跟你们东陵卫为关系的,我将一个不留!”
“你们三个,都要死!”
罗胖子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四爷目光悲切,而站在一旁的蒹葭脸上带着空洞的笑容注视着这一切,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不过在听到张廉风说要将他们全部杀死时,脸上突然泛起一阵奇异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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