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何必叹气,等找到那药引,炼出神药,你就能恢复当年的容颜,和我一样青春永驻。”他叫的是太上皇的乳名。
太上皇神色微微一黯,为了这个药引,他们花费了三十年时间,每次那药引都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每当伸出手的时候,药引却突然消失,她不知道这样的游戏还要玩多少次,她这一生到底能不能等到药引到手的一天。
“云夕,你说,我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向来自信的星儿今天是怎么了”云夕放下手中梳子,修长的手指抚向她的眼角细纹,“即便是这样,星儿的美貌也是无人能及的,又何必伤怀。”
太上皇脸上一烫,打开他的手,“你又来拿我寻开心,你真当我看不见如今的模样吗”
云夕笑了笑,“药引本指日可待,可惜凤真纵着如故坏我大事,现在十三号被幽禁,把那事生生地给耽误了。”
太上皇有些不悦,“如果不是十三号多事,非揪着那魔族小子不放,又何至于闹成这样”
“我们这么多年找不到药引,都是魔族人从中作梗,揪出和我们作对的那魔族家伙,才能尽早得到药引。那件事,十三号虽然太过冒进,有失妥当,但也算不得多事。”
“那你的意思呢”
“凤真明知道星儿想把金莲嫁给明王,却公然让如故抢下这门亲事,还煽动群臣逼星儿自废臂膀星儿要这样纵容凤真到什么时候”
被幽禁的是他的损耗元神复制出来的傀儡,而杀的是他这些年来精心培养起来的精兵。
他哪能不心疼,哪能不怒
再加上这件事,把他抛到了浪头上,所有人都紧盯着他,十三号被幽禁,不能出来为他办事,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而他本尊又不是可以见光的时候,这往后的日子处处受限。
这么多年没能得到他想要的,这一受限,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不是如故横插一手,一定能把藏在背后的那人揪出来,只要知道他是谁,一切就尽在他掌控之中。
本来只差一步,却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
他真是恨死了半路跳出来搞事的如故。
以前他对如故是不屑的,哪怕是如故来越国探望凤真,他都不屑去看一眼。
而现在,他真想看看那小丫头长成什么样子,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这些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太伶俐的小姑娘,是不能留的。
太上皇没有因为他的一翻话而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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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任性妄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她一直养得远远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而这次碰巧和十三号撞上,以她那目中无人的性了,冲撞十三号,不正是她的本性她向来这样,你理她做什么。”
“现在的临安,只怕不是星儿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无脑。”
“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你受了委屈。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改日,我把她召来,当着你的面,好好地训她一顿,给你出出气。”
云夕脸冷了下来,“这么说,星儿真不打算追究凤真”
太上皇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
“云夕,我一直不想认老,可是不认老,终究是老了,我老了承武死了,凤瑶虽然听话,但她终究不是我亲生女儿,我这江山终究是不能给她的。而真儿她是我唯的女儿当年我迫她骨肉分离,她心里自然怨恨我,但不管她如何怨恨,我终究是她的母亲。至于,而真儿这辈子也就临安这点牵挂,只要真儿乖乖地,其他无足轻重的小事,也就由着他去吧。”
云夕能在性情暴虐的太上皇身边三十几年,并不是光靠脸长得好就能行的,关键是他懂得进退。
他听了太上皇的话,心头冷笑,暗骂老狐狸,她分明是想用凤真来压制他的权势。
心头怒火腾腾,他脸上神情却越加的温柔,“星儿怎么会老,星儿永远都不会老。”
太上皇笑了一下,如果没有他在旁边,她或许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看着他三十年如一日,仍然年轻的脸庞,不认老都不行。
他忽然笑道“是不是星儿好些日子没和夕儿恩爱,变得不自信了”
太上皇脸一红,嗔怪得瞪了他一眼,“我一把老骨头了,岂能比得你在外头养的那些美娇娘”
“又胡说,夕儿哪有养什么美娇娘”云夕眸子不容人察觉地一沉,突然把太上皇打横抱起,“还是让夕儿来让星儿知道自己有多年轻,有多迷人。”
他笑得温柔款款,心头却是鬼火乱窜。
今天一大清早,他就收到殇王送来的礼物。
大箱子里装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他的妾
他虽然不爱这个女人,但她听话,好用,对他更是痴心一片,为了他什么都肯做。
可以为他办很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他们把她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却把她活着送回来。
她的神情分明知道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能告诉他。
他恨不得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知道些什么。
那种想知,而不能知道的滋味,激得他怒火冲天,亲手一刀结果了孟廷娇的性命。
看着孟廷娇明知道回来后会是死,但死在他手下,仍痛苦得流下了眼泪。
他看着那滴泪,竟隐隐地的有些心疼。
她终究是陪了他近十年,又无怨无悔的女人。
他实在压不下这怒气,才会急着进宫,迫太上皇处置那些向他公然挑衅的人。
凤真是第一个。
太上皇的脸越加的红了,他和她一起,已经有三十年,但他随便一句话,仍让她如少女怀春一般羞涩。
至于对他的话,她虽不全信,却也有七分信。
他三十年来,有一半的时间,他都留在她的身边,和她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
她容不下他另有女人,他虽然在宫外,另有外宅,但外宅里也从来没有养过女人。
至于男人一次半次在外头鬼混的事,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屋里侍女退下,殿门紧闭,如云的烟纱罗帐落了下来,起起伏伏的身影过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
云夕侧着身,看着蒙蒙欲睡的妇人,轻道“三十年了,我在你心里,还是比不过那个人。”
太上皇眼皮略动了动,“你又多心了,我对他不过是少女时的萌动,怎么能比得我们三十年的夫妻之情。”
他不是她皇夫,但他的地位又岂是她当年的皇夫地位能比。
“如果你对他真不再有情,为什么对明王那般纵容,竟连婚事,都由着他自己来。”
“纵容他的,何止是我一个,如果你不纵容他,他又岂能活到今天。”
云夕默然。
过了一会儿,见太上皇沉沉睡了过去,缓缓抬手,薄薄的烟雾从指甲缝里扬开。
太上皇吸入薄烟,睡得越加人事不知了。
云夕披衣起身,步下龙榻。
转动榻下一只龙角雕花,龙榻无声地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地道。
他步下地道,龙榻缓缓合拢,他推开一扇石门,里面竟是一间的密室。
密室里的两个角落,分别挂着两块帘子。
他走到其中一块帘子旁,抛开帘子,帘子后是一个大铁笼子,笼子里躺着一长着翅膀的男子,他胸膛被剖开,开口处有许多赤红小蝶留连不去,被剖开的胸膛里可以看见里面有一颗赤红的珠子。
男子双目紧闭,气息弱得似有似无,身子因疼痛不住微微颤抖。
云夕站在铁笼子前,端详了那怪人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只要肯招回那脉元魂,就可以得个好死,再用不着受这罪。”
笼子里的男子一动不动。
云夕道“我知道你听得见。”
男子冷笑了一下,“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总有一天云溟会来取你性命。”
不错,他招回元魂,就可以立刻死去,但也不用受这罪。
但他的元魂一位归位,他的儿子就能感应到他还活着,而且会跟着感应找来这里。
他的儿子还太年轻,对付不了这个恶魔。
当年云夕为了夺取魔君之位,四处为恶,不惜煽动族人骨肉相残,他的亲弟弟云溟忍痛大义灭亲,废了他的元神,把他逐出魔界。
云夕怀恨在心,四处寻找灵兽内丹恢复所伤的元神。
他一人的内丹不足以让他恢复元神,所以这恶魔才把他囚在这里近二十年,以他为饵设法诱他的孩子前来,取他孩子体内灵丹。
他早将生死看淡,只求自己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岂能让这恶魔如愿
云夕对他的漠视早已经习惯。
服用灵兽内丹,需要极大的损耗,他现在的身体,只能承受一次这样的损耗。
所以他必须收集齐足以让他恢复元神的灵兽内丹,一次性服用。
内丹离开宿体,长时间不服用的话,会失去功效。
留着这头兽,不过是用他的身体养珠。
他肯收回元魂,招来那头小灵兽固然好,如果不肯,他自会另想办法捉到那头小灵兽。
这几天事事不顺,云夕心情极差,没心情和这头灵兽耗时间,冷哼了一声,退了开去,拉拢帘子,走向另一块幔帘。
揭开幔帘,里头放置着一个冰玉床,床上躺着一个相貌极美的鲛人。
应该说是一具鲛人的尸体。
那鲛人紧闭着双眼,相貌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如果不是脸色略显灰白,就像活的一样。
云夕抬手轻抚上他冰冷的面颊,那温柔的举动和与太上皇一起时完全不同,是打心底透出来的柔情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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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之前是不是被国师迷惑了呢这才是真正的boss云夕,各种妖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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