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苍在说“医院”两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一股讽刺的意味扑面而来。
裴诗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恐怕这个男人是早就知道自己想要打掉孩子的事了。
她也不心虚,淡然地抿住唇,视线瞥过男人,接着缓缓绕到了窗外嘁,陆擎苍你理直气壮个什么劲儿啊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你离婚,干嘛还要留着你的孩子
我没有错
裴诗在心底愤愤发泄了两句,很自然地又想到那一天,自己回到公
寓的时候,刚走下下坡,就被门口堆得满满当当的婴儿用品吓呆了。
送货的司机一直等着裴诗出现,其实早就磨得什么耐心都没有了,但是一见到她,男人非但没有怨言,还立刻殷勤地帮她搬起了东西。
裴诗拦都拦不住,等她想起来给陆擎苍打电话的时候,东西已经全挪进了屋。
然后,从那天以后,左邻右舍的人就都知道了,裴诗怀孕的事儿。
虽然他们一直没见过裴诗身边有什么男的出现,但是大家早就向送货的司机打听清楚了,据说,这些婴儿必需品都是她老公给买的呢
好像那个男人,花钱连眼睛都不眨,有权有势,对老婆又好,应该是个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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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
吓,看来裴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嫁了个土豪啊
于是乎,这群“热心”的邻里就沸腾了,整天忙着巴结裴诗,问这问那的,几个生过好几胎的大婶还专门跑到她家里,给她传授经验。
拜陆擎苍所赐,这两天,裴诗光应付左邻右舍了,完全没有时间跑去人流医院遛弯
对此,她表示相当的无语。
陆擎苍看她失神,忽然问道“小曲儿呢靳荣轩带着么”
“幼儿园。”
裴诗开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悔都来不及。
她转过头,瞪着炸出两个感叹号来的大眼睛,死死盯住陆擎苍,迫切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陆擎苍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连头都没点一下,转而发动引擎。
车子很快驶离了公寓。
而裴诗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只能安慰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由于太过沮丧,也没再多问陆擎苍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直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车子已经开出了郊区,陆擎苍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来,“裴诗,赵昭已经查到了当年那件事的主犯。”
“什么”她晃了晃脑袋,有一瞬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连忙看向陆擎苍,紧张地深呼吸,“你是说”
“对,就是那个把你的手打断的人。”陆擎苍眉目淡淡地直视前方,“我们现在,正往他的家里去。”
宽阔的沥青大道上,两边是一望无垠的麦田,远处零星散布着村落,青砖红瓦的屋子,很别致。
裴诗的思绪乱成一团,她包住自己的左手,不愿记起的回忆还是汹涌地冲进了脑袋,女子缩起身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到了。”
陆擎苍出声提醒,车子停下,轮胎嘎吱擦过地面,刺耳。
“嗯。”
裴诗低下头,看自己发抖的手,睫毛也跟着一起狂颤,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害怕。
陆擎苍见状,二话不说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紧紧握住她的手,低沉冷静的声音幽幽传入她的耳中,“裴诗,你如果不想去,我现在就调头。”
“不,去我要去”
好不容易离真相这么近了,她怎么能临阵退缩
两人陆续下车。
陆擎苍揽住裴诗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领着她往前走。
很快,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座两层楼的民房,不算大,但也不是那种穷酸的屋子。
外面还有一方围起来的菜园子,上面种着许多时令蔬菜,栅栏上拴着一条大黄狗,一看到陌生人,立刻尽职地汪汪大叫起来。
平日里,裴诗是不怕狗的,但是现在她心绪不宁,被这么一吠,手抖得越发厉害了。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
“嗯”
“那个人,四年前就死了。”
裴诗刚好踏过门槛,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抬头就见不算拥挤的大堂里,一张放大了的彩色遗照,高高地悬在房梁稍微下面一点的位置,看着,莫明有些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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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啊啊,连我自己写着写着都被靳先生感动了羞射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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