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层层的扒皮，乔薇的日子艰难到了极点。
趁着考前放假，她回沈家陪母亲待了几天。
还好，苏女士最近人不太舒服，请了病假在家休息，没有出门上班，也没有上网的习惯，避开了舆论的锋芒。
“妈妈。”乔薇一面替苏女士梳头发，一面说道。“等高考完后，我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
苏女士的心不知为何颤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应该很远很远吧。”替苏女士编完发挽成髻后，乔薇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妈妈不用想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苏女士有很多疑问想问，脑子里很多怪异而不安的念头浮起又沉下。
最终，她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嗯。记得回家。”
回家吗？
乔薇将脸在她背上蹭了蹭。
她也想回家。
可回家的路，实在太漫长、太漫长了。
她已经，快要记不起母亲大人的音容笑貌了。
高考前一天，乔薇搬回了学校门口的小别墅。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沈嘉月趿拉着拖鞋走出来，两人在玄关对上，彼此都是一愣。
沈嘉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尽归为一句叹息：“早点休息，明早我喊你起来考试。”
他转身想走，乔薇叫住了他。
“哥哥。”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妈妈？”乔薇低垂着眼，手指依然搭在门把手上。
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沈嘉月就是说不出口。
不怪吗？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苏女士在他父母的婚变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家庭的破裂都跟苏女士脱不了干系。
乔薇很想知道，沈嘉月对她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始终没有个明确的态度，究竟是因为安浔，还是因为苏女士。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哥哥，安浔想要北极熊国的保送名额呢。”
沈嘉月心头一沉，一股莫名的烦躁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所以呢？就因为她想去北极熊国大学，所以你非得跟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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