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毁官府榜文者,当杖责二十”
月船朝大家一眨眼“听见了吧,咱们人人手里都有一片儿,就谁都摘不干净。你们还不跑”
兰芽便乐了。
这是月船的诡计,一旦那些郎中自己跑了,他自己就能凭手里那一是他揭了榜文的再小的一片,那也是榜文的一小片啊~
兰芽便抱着手臂坐等那些郎中自行上当,却没想到那些郎中竟然没有一个离去的。非但不离去,反倒都齐刷刷盯着月船手中那一截榜文,恨不能扑上来抢过去一般。
月船一看情形不对,赶紧将他手里的榜文揣进怀里,另一手拦住那帮人“各位,这可是杭州府衙门口,你们可别胡来~”
那几个衙役也恼了“都想吃板子是吧还不退去”
那一帮郎中呼啦转头,都朝官兵抱拳“差官,咱们都是揭榜之人差官请看,咱们手里都有榜文”
竟然都来这一招
月船咬着唇,忍住笑,回头瞄向兰芽。
兰芽也没想到,便也笑了,赶紧蹲下,从众人腿脚下自行寻找碎纸片。未果,便干脆上前,将月船手中那一截本来已小的可怜的纸片,又撕掉指甲盖大一块,也义正词严朝那衙役扬起来“差官,小人也有榜文”
那场面这个乱哟。不但一群人撕了榜文,这更在衙门口开始咆哮官属,这都是罪,得治。只是人太多,一不小心就容易引起哗变。
衙役自己有些担待不住,急忙进去禀报。
杭州知府步云青正在喝茶。他是福建人,虽任在杭州,却不爱龙井,喝茶依旧喝福建的铁观音。听了衙役的禀报,步云青将茶盅一放,咂了咂舌根回甘,咯咯一乐“这是好事,慌什么那几个官兵伤得诡异,本府正愁一个郎中怕眼界不够;既然来了这么多,个个手里又都有一角榜文,那几叫他们都进来吧~”
衙役忙答应,出去将乌央乌央几十号人一同带进了后堂。
步云青喝顺了茶,背着手出来,挨个瞧了瞧这一群郎中以及当中夹着的道士月船、一个青涩儒
生兰芽,“嗯”了一声“各位都辛苦了。一共五位伤员,各位就也分成五组。不过伤员经不住各位折腾,本府也不便叫各位挨个都诊脉不如这样,就请各位看诊,谁能看出门道来,说得有理,那本官就准谁上前诊脉。”
众人各自摩拳擦掌,只有兰芽有些没底气,偷偷瞄了瞄月船。
月船却高抬下巴哼了一声“别看我,我是不会给你放水的。”
兰芽恼得握拳“那师父至少告诉我,他们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啊难不成真是乱波动的手”
前边的郎中已然迫不及待走进内堂去,月船便也耸了耸肩膀,没回答她,也跟着走进去。
兰芽恼得冲他背影咬牙切齿。
步云青随机分组,月船和兰芽被分到两个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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