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染又凝睇吉祥良久,方转身冷冷而去。
兰芽便含笑试探“吉祥姑娘从小陪吴娘娘在冷宫,见的人少,更没见过像我们大人这样冷性子的人。姑娘害怕了吧”
吉祥痴痴目送司夜染背影走远,渐渐消失在视野,才转眸回来,淡淡一笑“公子说错了,吉祥虽从小在冷宫里,没见过几个人可却是早就认得大人的。”
司夜染走了,吉祥便越显从容,在兰芽面前不再是从前的低声下气,而是气度缓缓上扬。
“我认得大人比公子你早了太多年。我对大人的了解,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兰芽心下微凉,却缓缓勾起唇角。
“哦何出此言”
吉祥傲然仰头,冷冷轻哼“事到如今,倒是不妨告诉你了我跟大人一同从大藤峡进宫,你懂了么”
兰芽心下悄然一定。
原来是你,果然是你。
兰芽便笑了“如此说来,姑娘也是大藤峡人”
“自然”
“可是我倒听说,那一回大藤峡人进宫,却都是小罪人。小罪人的待遇自然比不得正常的宫女采选,姑娘进宫便该是最低等的宫奴,连寻常宫女都没得当的。”
吉祥被戳痛旧伤,深吸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们同样都是大藤峡小罪人,是戴着罪孽的烙印进宫为奴的我本该被分到浣衣局服苦役,就连能进冷宫实际上也是我的造化”
说起幼年之苦,吉祥眼中定定含泪。她霍地转眸盯住兰芽“浣衣局,你知道在何处么那是内廷二十四衙门里唯一不在皇城里的。我身在浣衣局,纵然年幼却也要干同样重的活;那倒也罢了我却受不了,身在皇城之外,无法见到大人。”
那种苦,兰芽能想象得到。她便轻轻垂首,“我明白。”
吉祥冷笑“你明白你明白什么你哪里明白,就算在浣衣局那样的地方,人人不是年老,就是待罪,本都是最最下贱的人,却还要来联起手来欺负我。只因为我是大藤峡小罪人”
兰芽默然。
吉祥说的没
错,她纵然也曾遭受过满门遭灭的大难,可是父母皆在时,她是父母兄嫂捧在掌心的千金小姐;家门遭难之后,她却随即便被司夜染收入羽翼之下。纵然最初的日子与司夜染斗心斗智,也曾心念成灰,却从未曾真的遭人踩踏。吉祥的苦,她不敢说全然都懂。
见兰芽沉默不语,吉祥便也冷冷一笑,收回了自怨自艾,只高高扬起下颌道“不过没关系,那些人一个一个都死了。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由得旁人来欺负我”
兰芽深深吸一口气“彼时,大人难道未曾伸出援手”
吉祥笑了,笑得满眼的泪,却极快抿掉“他那时自身尚且难保,浣衣局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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