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笑笑“小的明白,大人向皇上讨还那些画,实则担了巨大的风险。小的已是感激不尽。”
司夜染便皱眉“你凭什么说是本官担着风险向皇上讨得为什么不说是皇上赐予我的”
他此事难道竟做得,这般表露心迹了么
兰芽偏首望向筒子河。
筒子河乃为禁宫护城河,寻常人自然不敢靠近,却挡不住鸟儿飞临。瞧那碧水清波之上,正有一对鸟儿相依相偎,好不自在。
她便道“只因,时辰太巧。”
司夜染心下若惊若喜,嘴上却依旧清冷着问“时辰”
兰芽低垂臻首“小的是寅时离开乾清宫,回到灵济宫;而大人的画,不久便送到。小的掐算时辰,大约可以算出,大人实则也正好是寅时前后便入宫求见皇上寅时,天色未亮,大人又恰好昨晚一晚未归于是小的不难猜到,实则大人昨晚也是进了宫吧”
兰芽屏住呼吸,轻轻道“大人,是派人去找小的,却无论是顺天府还是其他地方都没找见,于是大人便猜到小的是仍在宫中未出所以大人便去宫里,寻找小的了吧”
司夜染心下一颤,放下心来。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兰芽背对着他,忍不住想笑。可是许是筒子河上来的凉风,都吹进了眼睛去,让她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于是接下来的事,便更好推断。大人冒着惊扰皇上之罪,大清早的寅时便去面见皇上,定然是因为早已知晓小的昨晚所为。大人一向赏罚分明,便想赏小的些什么大人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赏什么都不及赏给小的那些画。于是大人便冒死去面见皇上,讨得那些画来。”
司夜染心跳悄然一停。
她果然懂了他的心。
从乾清宫回了灵济宫,发现她不在,他情急之下只得撒出人去寻找。可是顺天府没有他,唐光德没见过她;卫隐他们来报,
说几乎将整个京师都翻过来了,却压根儿就没找见她的影踪
就当灵济宫上下全都束手无措之时,他忽地想到了宫里。
他便急匆匆进宫,查了宫门的记档,才知道她果然还在宫中。
那一刻他的心激跳如狂。他担心她也会行差踏错却没想到,找到她的时候,竟然是瞧见她陪着梅影,安安静静地走在乾清宫外寂静的长街里。
那时月光刚从阴云后重归,银白月光罩着她小小而又坚定的肩头。
两女并行,她竟比个子更高、更谙熟宫内秘密的梅影,走得更为坚定,更为放松。
那一刻他心底涌起无法言喻的自豪。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送她些什么,宫里的全都想遍了,却都觉配不上她便在寅时,毫不犹豫转身直奔了乾清宫。
纵然明知冒险,那时的心情,却也只有那些画可堪表达。
想到此处,他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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