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瞪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青女官“青儿,你你是姚汐的丫鬟吗你不是说你是被生父卖到人牙子那里的吗你”
上官若不屑地嗤笑一声“装,淑妃你继续装,皇上在这儿呢,装得越无辜越好”
淑妃咬唇,泪水在眼眶里打滚“臣妾臣妾不知情啊”
上官若才不会信她,瞪了她一眼,又面向皇帝道“皇上,你最宠爱的女人,带着你儿子的仇人进了宫,你是有多看我们母子三个不顺眼啊实在不行,你就废了臣妾这个皇后,也废了夜儿这个太子吧臣妾带夜儿与曦儿回喀什庆,给你的淑妃挪地方儿”
她这话,讲得有些牵强,但任何不好的事,只要她逮准了空子,就一定会给淑妃扣屎盆子,也一定会拿刀捅皇帝的心窝子。
皇帝的眸光冷了下来,却不是与她吵架,而是盯着菊青道“你是想给姚汐报仇”
菊青见事迹已经败露,再多的掩饰也无济于事,索性,把谦卑一收,挺直了脊背“没错我就是要给我家小姐报仇我家小姐原本不用死,都是你们逼的”
摄政王登基,大赦天下,获罪的姚家人全都被无罪释放,甚至,大少爷还被封了平南侯,若小姐还活着,现在,一定是个身份尊贵的侯府千金
小姐是被逼的
被楚芊芊和诸葛夜联手逼死的
她恨他们,发誓要报复他们
但诸葛夜太谨慎了,动不了他,她便动他身边的人
他宠谁爱谁,她便报复谁
楚芊芊已死,逃过一劫,但上官若与欧阳诺
菊青狰狞一笑,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淑妃道“曼娘,还记得那天,你们两个为什么会突然把持不住吗”
说的是楚芊芊去买首饰的那天。
淑妃面色一变“青儿你”
菊青冷冷地笑了笑“没错,我给你们熏了点儿助兴的香料,我知道摄政王谨慎,不会轻易中招,所以,调在了你的香膏里。”
淑妃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屁股跌在地上“你你太卑鄙了”
菊青笑道“我卑鄙什么你该感谢我啊曼娘,不是我让你们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哪里能做到而今的位子别做了婊子还立牌坊,你喜欢摄政王,我早看出来了”
淑妃捂住嘴,难堪地撇过了脸
菊青又笑眯眯地看向了上官若“但是皇后,别因为这样就举得皇上很无辜哦,你知道皇上照顾了曼娘多久吗你知道你儿子儿媳被送往疫区的时候,皇上跟谁在一起吗皇上没跟你游过湖吧没为你下过厨吧没彻夜守在你床头,什么都不做,就只温柔地看着你吧皇上呵护曼娘,呵护到舍不得碰她的身子,皇后啊,男人要一个女人的心,比要一个女人的身子,更令人感动,不是吗”
毒
好毒
若说皇帝贪恋青春美色倒也罢了,偏偏贪念的是一颗真心,上官若的手指都一根一根地疼起来了
菊青享受地看着她的表情,小姐,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吗这些害死你的人,可全都生不如死了呢
诸葛夜浓眉一蹙“拖下去蒸刑”
菊青的笑,蓦地僵住了。
诸葛夜冷道“记得蒸慢一点儿,蒸太快了,她都看不清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不清自己怎么死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视死如归的菊青一下子就慌了,一步起身,朝柱子撞去
诸葛夜一脚将她踹了回来“你不是很能耐么这么轻易地死了,未免太对不起你的一番能耐。”
语毕,给孙内侍使了个颜色。
孙内侍会意,拔出匕首,割了她舌头,又挑断了她手筋脚筋,还从她嘴里捞出了一颗毒囊。
死,并不可怕。
菊青敢对欧阳才人下手,便预料过东窗事发的一天自己会难逃一死,为了死得舒服点儿,她在嘴里藏了毒囊,一咬破,什么痛苦都没有。
刚刚是情急之下忘记咬了,居然选择了撞柱子,可眼下她反应过来想咬时,又被孙内侍给搅黄了。
孙内侍将菊青拖到冷宫附近的空地中央,着人烧了柴火,架了蒸笼,将菊青用钉子钉在了蒸笼里。
这还不够,他又搬来几面大铜镜,让菊青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活活烧死的。
菊青不能闭眼,没有眼皮了,怎么闭呢
“唔唔唔啊啊”
诸葛夜你这个魔鬼
“唔啊啊唔”
你会有报应的
永巷的才人们全都被请去观了刑,除了楚芊芊。
看完,一半的人吐了,一小半的人晕了,还有一小半,直接吓病了。
从这一刻开始,纵然她们再嫉妒欧阳诺,也绝不敢有谁朝欧阳诺下毒手了。
消息传回东宫时,菊青的尸体已经被丢到乱葬岗了。
楚芊芊一整天都呆在东宫给小宝做衣裳,压根儿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原本打算早饭过后便回永巷问问情况,奈何诸葛夜勒令她把衣服做完了再走,她一直做到下午。
刚做完,小宝回来了,她又舍不得走了,跟小宝歪腻了一个时辰,陪小宝吃了晚饭,小宝拽着她讲故事。
她抱着小宝在床上讲啊讲啊,讲到后面,小宝睡着了。
此时,整个后宫都快沸腾了,她这里安静得像世外桃源一样。
她亲了亲小宝的额头,一转身,发现诸葛夜正站在门口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了。
她抿了抿唇,将鬓角的秀发拢到耳后“太子殿下。”
诸葛夜的神色略有些疲倦,看看一脸懵懂的她,又看看睡容甜美的儿子,疲倦的眼底,渐渐透出一抹舒适来。
他坐在了书桌旁。
楚芊芊给他倒了一杯凉水“殿下,请用。”
诸葛夜的确渴了,却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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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喝水,眸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良久,将水一饮而尽“永巷的事解决了。”
楚芊芊眨了眨眼,他都知道呀还解决了是他解决的还是
“我饿了。”
他忽然道。
楚芊芊刚想开口说回永巷
咬咬唇,楚芊芊道“殿下想吃什么”
诸葛夜一口气抱了十个菜名,且全都工序复杂的。
一顿饭做完,天亮了有木有
楚芊芊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奴役她,不死不罢休的
诚如楚芊芊预料的那样,这顿饭费了她不少时间,好在有好几个厨子打下手,倒也不是真的做到了天亮。
诸葛夜胃口不错,每样菜都吃了许多。
当盘子被撤下时,厨子们全都傻了眼。
“不是吧殿下几时变得这么能吃了”
“他盛了两碗饭”
“什么两碗”
天啦,京城出了名的挑食家伙,吃顿饭,能闹得整个御膳房人仰马翻,甭管什么新奇菜式,动了一筷子,绝不再动第二次。
至于米饭,呵呵哒,一碗他不给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厨子们拿起筷子,每盘剩菜都尝了一点儿,惊得目瞪口呆
“哎妈呀,人做的吗”
“快记下记下以后就这么做还记得欧阳才人用了哪些配料吗”
太晚了,永巷的大门关了,楚芊芊回不去了,只能继续再东宫将就一晚。
说将就有些矫情了,这儿的条件比永巷优渥太多,尤其能给小宝同床共枕,楚芊芊觉得,她其实是挺高兴的。
至于诸葛夜么,这几晚他规规矩矩的,倒是刷了不少印象分。
洗澡出来,楚芊芊见诸葛夜在屋子里踱步,她记得他很困了的,怎么还不睡
“你你不会是吃多了吧”
诸葛夜“”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诸葛夜不睡,楚芊芊是不会睡的,生怕他一个饿狼扑食,又将她给吃了。
不知是不是瞧出了她的警惕,诸葛夜去浴室洗了澡,很快便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了。
楚芊芊还是没多少睡意,小宝的衣裳也做好了,便拉开柜门,把他的衣裳翻了出来。
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她发觉诸葛夜的衣裳基本穿一次便收起来不再上身,但有几套旧的,一直挂在柜子里,边角都破了,也没舍得扔。
楚芊芊拿出针线,将磨损的地方一一补好,末了,又给扣子加了线。
这些衣裳的阵脚跟她的如出一辙,乍一看,还以为是她给诸葛夜做的呢,但她明明没有。
楚芊芊咬断最后一根线头“好了”
楚芊芊将衣裳挂回衣柜,出了一身汗,想换套亵衣。
侧目瞟了一眼,他睡着了,所以就这么换没关系吧
眉梢一挑,楚芊芊脱了衣裳,完美诱人的身躯呈现在了朦胧的夜色里。
咕噜。
仿佛有喉头滑动的声音。
楚芊芊捂住胸部,扭头一看
见诸葛夜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稍稍放下心来,穿了一件红色绣木芙蓉的肚兜和一条素白同花系小亵裤,来到铜镜前,左一个姿势、右一个姿势地摆了起来。
臭美了半晌,确定自己美得自己都陶醉了,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衣柜那儿,换上一套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蓝色亵衣,爬到了床上。
她半夜要给小宝把尿、换衣裳,睡外侧比较方便,诸葛夜却每次都抢先睡在了外侧,这让她每次都不得不从他身上爬过去。
平时诸葛夜挺“死尸”的,今儿也不怎的,她刚爬了一半,他突然翻身,手和脚将她压在了下面
楚芊芊还以为他装了两天君子,终于忍不住兽性大发了,一边为自己的女性魅力感到骄傲和自豪,一边又为这家伙的强悍爆发力感到害怕和排斥。
那次还生着病呢,都那么可怕,眼下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还不得
想想就毛骨悚然
好在,诸葛夜只是压住了她,没有动她。
楚芊芊想,他是睡着了,无心之举罢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他压在她身上的腿,重如千斤啊,爬到内侧时,楚芊芊汗都出来了。
一下一下喘着气。
这喘息,在外人听来,好似一种愉悦的呻吟。
咕噜。
又有了喉头滑动的声音。
楚芊芊竖起耳朵,她这是又幻听了
今晚的小宝不乖。
翻了几个身后,将小爪子伸进了楚芊芊的衣襟。
小宝吃奶吃到两岁,两岁时,都不用楚芊芊喂,他自己就能爬起来,撩起楚芊芊的衣襟,双手一捧,开吃。
小宝的奶瘾很大,白天吃个四五回不够,晚上雷打不动,两回。
后面断奶了,不许小宝吃了。
小宝就摸。
非得摸着那里才肯睡。
楚芊芊实施了几次强压政策后,他摸的少了。
但今晚,瘾又来了,又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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