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都用尽了呀”探子看着黑屋里的几名仆从,抓着脑袋道,“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硬是套不出一句有用的话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毫不知情啊”
上官钰眯了眯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问“他们全都是诸葛琰的贴身下人”
探子道“是呀都是内殿伺候的他们若是不知道,这天下恐怕就没别人知道了”
这么说,诸葛琰与纯阴之女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可没关系,他找纯阴之女做什么呀他又不是纯阳之男,需要一个纯阴之女做配偶。
“再问再问我就不信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
探子又审了一夜,终于,一个挨不住刑罚的内侍开了口“小王爷有个师父,他或许知道小王爷的事。”
“他师父是谁”探子赶忙追问。
“他他他是”脖子一歪,死掉了。
上官钰连夜给诸葛夜递了一封飞鸽传书。
诸葛夜提笔,圈住了“师父”二字,尔后眸光一冷,道“告诉京兆尹,姚汐的案子必须在三日之内了结”
两天后,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传入了张家。
姚汐,明日午时于菜市口,斩首示众
嘭
姚琅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碎裂的瓷片交错割破手指,鲜血,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碧珠心疼坏了,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摘起了皮肉里的碎片“哎呀,这杯子是哪个铺子买的我找老板算账去豆腐做的么,这是一捏就碎了万一割到筋脉怎么办太不负责任了,不行,我真得找他”
姚琅的嘴皮子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给压了下来。
碧珠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摘完碎瓷后,用手摸了一遍,怕手摸不出最细小的,又用嘴唇细细地碰了一遍,确定摘干净了,才拿出金疮药给他涂上。
姚琅神色复杂地看了碧珠一眼,起身,拿着鞭子走掉了。
“喂子川哥哥你去哪儿啊药都没涂完呢”碧珠跟在后面,追着跑了几步,跑丢了。碧珠摇摇头,回了房。
姚琅翻身上马,冒着鹅毛大雪,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庄子。
庄子里,楚芊芊正在教丹橘认字。
“这个是橘,你的名字。”楚芊芊一笔一划地写完,耐心地教她辨认。
丹橘看了看楚芊芊的名字,再看看自己的名字,傻了眼“为什么我的这么难写啊”
楚芊芊严肃地说道“幸好你不用科举。”
“为什么”
“不然,别人都交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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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写自己名字呀。”
好冷的笑容哦。
丹橘鼓了股腮帮子,但一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大小姐居然也会开玩笑了,还是开这么不好笑的玩笑,丹橘又突然憋不住,哈哈哈哈地笑翻了。
谁料,墨汁也被打翻了,溅了楚芊芊一脸。
这下,丹橘的肠子都快笑断了。
姚琅进入庄子时,恨不得整片天地都是那对主仆的笑声。
明明是被爹娘遗弃的人,明明是孤单得不能再孤单的人,怎么还会笑得出来
姚琅翻身下马,执鞭叩响了楚芊芊的房门“楚小姐。”
又是他
丹橘吓得脸一白,赶紧把满地狼藉收拾干净,又给楚芊芊梳洗干净,最后,将自己也弄得干干净净,这才给姚琅开了门。
楚芊芊跪坐在几案前,淡漠地看着他,问“你后悔了”
又是这句
姚琅咬咬牙,将鞭子塞进楚芊芊手里,尔后背过身,一把扯了上衣,道“你打吧打多少鞭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消气”
楚芊芊没说话,倒是丹橘气坏了,一把捂住楚芊芊的眼睛,呵斥道“你疯了呀在我家小姐面前脱衣服干嘛还不快穿上”
说完,发现自己也看了,又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姚琅呢,非但没把衣服穿回去,反倒拔出腰间的匕首,说“你要是不敢打也没关系,我自己动手,你想要我身上哪块肉,我割给你”
“哪块肉都行啊”楚芊芊呢喃了一句,“嗯,那就你下面那块吧,丹田正下方三寸至七寸的地方。”
丹田下方三寸至七寸的地方姚琅嘀咕着,用手一比量,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楚芊芊你”
楚芊芊微微地笑了“做不到啊话说太满了哦。”
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
楚芊芊笑容一收“告诉我,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吗后悔了吗
若早知楚芊芊会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他还会义无反顾地带走碧珠吗
“你就算我上门提亲,你又真的会放过碧珠吗”他压下火气,一字一顿地问。
楚芊芊无比坦荡地道“会。现在,你是不是更后悔了”
碧珠,姚汐的命,太爷的健康,原本都可以得到就因为你等不急,就因为你没所谓地坏了规矩,所以你必须要舍弃
无论最终被舍弃的是谁,你的良心,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姚琅抱住快要炸掉的脑袋,喘着气,冲了出去。
“姚大哥姚大哥你上哪儿去了我一直在找你”半路上,张大牛碰到了双目发红的姚琅,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姚琅如此狼狈的模样,便是那日满脸胡渣也不若眼下一分狼狈,“姚大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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