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执眉笔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他离的她很近，近到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书卷墨香气。
沈月微微呼吸，心里有些纷乱。
她忽然想起了一位名臣为妻子画眉的举动，一个男人肯为妻子画眉，是多关心疼爱妻子的事情啊。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沈月一惊，随之将手里的胭脂盒放在桌上，道：“在西汉时有一位重臣，官居京兆尹。这位重臣喜欢为妻子画眉，并且因为画得好而受到人们的追捧。在当时也有人认为这名大臣的行为有失士大夫体统，然而他不以为意，坚持为妻子画眉，这件事也在历史上传为佳话。”
少年画眉的动作一顿：“西汉？我怎么没听过这个时期？”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这个国家和她身处的国家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沈月微微一笑：“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这名大臣叫什么？”他淡淡问道，继续为她描眉。
“张敞。”她如实回答。
“哦，既是男子做官，想必和东启国一样是男权社会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
有风吹过季松哲白色的衣袍，将他的衣袍吹得有些鼓，少年清浅的扬起唇角：“那他的妻子应该很高兴吧？”
“嗯，会的吧。毕竟自己的丈夫抛开世俗观念，不理会闲言碎语，仍然坚持为她画眉，是一种深爱她的表现。”
他细心的替她描绘着眉毛的收尾动作，那认真的勾描细微到了极致，像是在对待极其重要的事情，他的声音清冷而又动听：“如果我为你画眉，能让你高兴，我亦可以日日为你画眉。”
而沈月也在他漆黑认真的眸子里看见了有些惊慌的自己。她攥了攥手，可他迟早会离开她啊，他们迟早会和离的，他不用为她做这些，想到这里，沈月别开眼，声音里透着些许微凉：“不必，若是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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