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嘎吱
原来,发出声响的不是她的肩骨而是他的指骨他的手掌那么修长有力,她毫不怀疑他盛怒之下会将她捏得粉碎。
可是,她并不感到特别惧怕
是的,她不怕
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东西,当这个世界只剩下责任而没有留恋,死亡,其实并不是那么恐怖不能面对的东西
死,甚至成了一种渴望,一种只能远观而难以企及的奢望
“你想竭尽全力触怒我,对么”男人的声音甚至在微微颤抖,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夜斯洛,仿佛仿佛是被猎人一箭穿心的野兽发出垂死的声音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表情平淡,语音平淡,神色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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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斯洛松开她的肩胛,却转而锁住她的咽喉,“如果可能,我真的想剖开你的胸,看看你的那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的面目狰狞得可怖,双瞳都在忽大忽小地颤栗着。
程流离的喉管被捏紧,她徒劳地呛咳了几声,然后认命似地闭上双眼,放弃一切挣扎。
如果这样死了,如果就这样被他掐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是的,他强有力的手指只需再轻轻用点力量,她脆弱的喉骨就能被他捏碎,痛苦只需几秒,立时就能得到解脱
可是,夜斯洛却缓缓地松开对她的钳制,继而,他唇角上扬,轻笑出声,“你若认为我这么容易就会上你的当,那你也太低估我了”
俯下头,一点点逼近她,“程流离,我还没有玩够你,怎么舍得这么轻松就掐死你”
他的声音宛如来自最深地狱的恶魔,笑容狠佞,薄唇勾起,雪亮的牙齿像呲起牙来的鲨鱼,“我有一千种方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相信么”
程流离微乎其微地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昨天夜里那种撕裂样的疼痛,平心而论,他当时对她并不算粗暴,甚至勉强可以算得上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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