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着汩汩的凉意,她伸手抹了一把,竟然全部是泪
使劲地仰起头来,想将眼眶中的泪水全部逼回去,不,不能再想了
所谓公主,所谓纯洁,所谓城堡以及城堡中那个冷柔含笑的王子一切的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回头
现在的她,为了母亲,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
无论等待着她的是荆棘、是陷阱、是刀山、是火海她都只能一往无前地走下去,走下去
她只能祈祷着,祈祷那个花花公子用不了多久,将会将她厌倦。
又或者,等她从他那里捞到足够的金钱,她就可以找个机会,带着母亲远远地逃离那个魔鬼。
再或者,她既没有机会远走高飞,也不可能等到他主动放手,那么,就耐心地陪伴母亲走完人生这最后的一程
等她送走母亲,这世间就再也没有让她留恋的任何人与事,到了那时,她就能够毫无牵挂地去追随楚易伦到达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也许她已经脏了的身子再也配不上他,那么,就让她静静地长眠地底,与这花花红尘,这纷繁芜杂的大千世界,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那么,即将到来的一切便也算不得什么了,不是么
她含泪噙笑,对着自己说道,一个人,如果连死也不怕,那么,还怕什么脏了身子还怕做什么情妇或者替什么人暖床活在世上的不过是一具臭皮囊,夜斯洛既然愿意用这具臭皮囊与她交换母亲余生更好的生活与治疗条件,她又何乐不为
何乐不为
可是,心底为什么还是这么痛痛得五脏六腑都痉挛在一起,痛得甚至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力
屋外传来礼貌的叩门声,接着,一个身着管家服饰的中年女人走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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