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越扭头看了她一眼,收起了打火机,可还是抱着手臂没动,盯着她沉声说“快煮鸡蛋。”
沐青梨抓起抹布在灶台上擦了几把,开冰箱拿鸡蛋,“干吗,你饿了”
“是啊,快煮。”他吸了口烟,长指夹着烟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迷人。这本来令人厌恶的烟味儿,闻起来都没那么讨厌了。
她想到一个笑话,一个男人问老婆是打高尔夫球的人比较帅,还是打篮球的人比较帅老婆回答主要取决于打球的人。
就像吸烟这种事,若那人手指和牙都焦黄恶心,当然觉得这事恶心了。可偏是季容越这生得好看到妖孽的男人,用一双好看到妖孽的手指夹着,双瞳融星化月,性感的唇吐出烟雾,在夜空里弥散开
沐青梨尴尬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暗骂自己,沐青梨你还真够色的,人家说吸烟性感,那都是说些姿色妖娆的女人,你盯着一个大男人看个什么劲
她呼吸浅了浅,假装闲扯,问他“你算不算是黑社会”
“你害怕”他转过头来,盯着她的侧影。
害怕吗沐青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问了这么个弱智问题她耸耸肩,自动结束谈话。支起锅,烧了水,放了只圆滚滚的红皮土鸡蛋进去,又说“你吃了就走吧。”
季容越看着那一只鸡蛋,轻轻嗤笑一声,沉声道“你还真大方。”
“只有两个了,点点每天早上还要吃一个呢,你和她抢”沐青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季容越手指轻轻一弹,掐了烟,把烟头丢进了垃圾筒,过来托住她的手看。因为痛,她的手微抖了一下。长指在她的手背上轻滑几下,低声说“自己好好用鸡蛋滚一滚,我走了。”
“哦。”沐青梨小声哼了一声,心里蓦地升起了几丝不舍。
还没过12点呢不要一起守岁吗她当然不敢问,也不敢大喇喇地拖着他去看电视,两个人也不能在厨房里缩上一整晚吧
“你不是饿了吗还没煮好呢。”她看了看锅里的鸡蛋,小声问。
“自己吃,把手那里滚滚。”季容越指指她的手。
沐青梨这才明白,季容越是让她自己煮鸡蛋用,她捋捋头发,小心地送他出门,又跑去厨房,在窗口看着他出了楼道,大步往那狭窄的小路上走去。
季容越的强势,让她害怕之余,又充满了惊喜,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被男人热烈的追求着呢
若说白天她的心还在悄悄地摇摆,这时候的心,已经像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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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水一样,完全烫了起来,季容越三个字,在她的舌尖反复咀嚼着,舍不得咽下。
隔壁房间,沐刚盯季容越走远的身影,双拳在腿上轻轻地锤打着,继尔捧住了头,痛苦地拧起了眉。
季容越胆大包天,居然悄悄进了他的家,而梨子的欺骗和不听话,让他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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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愈来愈响,炸得地动山摇。
客厅的电视在放春晚,梁桦在打电\话给季家的长辈们拜年,自订婚之后,梁桦就经常拜访那几位老人,陪她们聊天喝茶,也算为她争了不少分。平辈怎么样看她,她不管,长辈们对她还算过得去,就算是面子上的,看在她听话懂事的份上,也从不为难她。
可她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恋了这么久的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发掉了她,要律师来和她谈分手的事,见也不肯再见她一面。
她爱他啊爱进了骨子里季容越,为什么不肯看看她
她打了他好几个电话,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难道这个新年夜,他和她在一起吗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了吗就算是契约,她也是他的未婚妻呀他说过,她最好,最温柔,所以才选她啊
韩佳薇在窗口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呜咽抽泣了好一会儿,拿出了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沐青梨
“这样抢走他,也抢走了我的命,欠你多少,今晚一起还你。”
她说完,关了机,拿起一边的水果刀,往手腕上狠狠地一刀割下去。鲜血像浓稠的丝绸,包裹住她的手腕,开始往下滴,大颗大颗,最后连成线,婉延成小河。
她缓缓坐下去,额头抵在地上,慢慢地倒下,面朝天花板躺着意识渐渐模糊了,只记得那时沐青梨站在海边码头,被风吹得像是快要飘走时的样子。
“我爱他,还给我”她轻喃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桦的尖叫声响起来。
“啊佳薇”
救护车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尖啸着,来到了公寓楼下,把韩佳薇拖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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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梨早上充完了电,才看到手机短信,她有些纠结,本想回个电话过去道歉,又没有那个胆量。
她已经当了抢劫犯,再打电话过去假腥腥地说对不起,除了让人觉得假,就只有气别人的意思了。
索性把手机丢开,今天清静一天,明天再去想如何处理这棘手的事。而且,季容越点了火,他应该走到前面去灭火才对呀。
她包了两个红包,一只给点点,里面有12块钱,这是属于点点自由支配的,不用向她报告用在了哪里,可以去门口的便利店买她想吃的东西。一只给沐刚,120块钱。数字都是月月红,讨个好彩头。
沐刚笑眯眯地,也拿出了两只红包给了母女两个,里面都是12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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