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奶奶赐教，”她对老人向来尊重，语气也放低了些许。
乔蓉轻轻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将书案上的一叠宣纸，一张一张地，铺开来。
黎洛抬眸看了一眼，脸迅速红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前几日她抄写的家规
“丫头，”乔蓉用手指点了点那些个字，“你的心，不够静。不好。”
“”
当时抄写这个只为敷衍司徒娟，哪里管得了静与不静，黎洛有些赧然地垂眸，“奶奶教训得是。”
“来了三天了，乔宅，住得还习惯吗”
乔蓉指了指一旁的砚台，“过来帮老婆子研墨，可好”
黎洛连忙上前，执起那方端砚上的描金固墨，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一圈一圈力道均匀地磨起来。
老太太执起一旁的羊脂玉笔，蘸了蘸浓而不胶的墨汁。
一旁的桂婆子立刻上前，将黎洛那些个家规拿开，飞快地铺上一层素白宣纸。
老太太轻轻下笔，手腕暗自挥下遒劲，“和司南，还好吗”
黎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好。”
“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乔蓉顿了顿，落下第二笔。
“”，黎洛手一抖，“奶奶”
乔蓉却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笔下的宣纸，连看黎洛一眼的打算都没有。
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乔蓉才搁下手中的笔，眸光中一片了然的清明之色，“丫头，你可知道，乔家家规里的第一条，是什么”
“知道。”
“老太婆老了，忘了很多东西，不如你重复一边，给我听听”
“”，黎洛顿了顿，艰涩地开口，“奶奶”
何苦要如此为难她
“不记得了”乔蓉挑了挑眉，看向她。
“不是。”她紧张地看着屋内的摆设，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消失了才好
“那便说说罢。”
乔蓉洞察一切的双眼，让黎洛觉得，自己根本是无处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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