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装了小半碗汤,伍兮桐毫不犹豫的捧着碗就喝了。
“二爷慢用。”起身就去了大厅。
湛胤梵微征,是呢,他还没开动筷子。
无奈的笑笑,能有找到相处时忘记自我的女人,也不容易。
湛胤梵走出饭厅时在门边站了站,目光直看向蜷着腿坐在沙发一脚抱着靠枕的女孩,看来她并没有那么无所谓。想起她因许孜航而拒绝他时,湛胤梵眸色微寒。
忽略这一刻心底腾升的不悦,大步走过去。
“兮兮。”
湛胤梵刻意大声喊她,他声音天生带着威严,压低声音说话不会感觉到多严肃,抬高音量就有些骇人。
兮桐从神游中惊醒,茫然的转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带着几分惊恐望着他。
“啊”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因为她没听到。
湛胤梵想若无其事的对她笑笑,但笑声是出来了但笑容却不见,令伍兮桐看得浑身炸毛。
她赶紧放下靠枕,双腿放下沙发,穿上拖鞋,坐得端正的望着他。
她态度奇好,眼睛特别真的望着他,“你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该有的神情。
湛胤梵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猜到她心里必定有过思考和顾虑才会转变态度。
湛胤梵走近她,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拘束,像昨天一样就好,不要怕我,嗯”
像昨天一样偶尔拉拉他的衣服,冲他笑笑,抱下他胳膊不是像现在这样,规规矩矩的坐得像个怕受罚的小学生。
为什么忽然这样了
她是怕他也像许孜航一样对她
“好啊,。”伍兮桐拉开点点笑意。
她是答应了,可却并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依旧那么规矩的坐着。
湛胤梵无奈,朝她伸手,“兮兮,来。”
兮桐眼里一丝惊慌闪过,看着他递来的厚实大掌,缓缓站起身,并没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
“什么”她问。
湛胤梵忽然一步靠近,瞬间收了双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我和许少不一样,相信我。”
伍兮桐轻轻的笑起来,低声说,“可你是云帆的哥哥呢。”
就这一点,也足够她毅然转身了。
湛胤梵闻言,当即沉了脸,但没放开她。
“云帆近年不会回国。”湛胤梵沉声回应。
这大概是他在她与湛云帆的旧情上唯一能做的事,他无法将湛云帆从她脑中抹去,那只能接受曾经的存在。
伍兮桐闻言,有一刻的沉默,随后才轻声低喃,“感觉像在偷一样。”
湛胤梵脸色不好看了,松开伍兮桐,垂眼看她,但看她落寞的神情,几乎出口的声音又收了回去。
良久,他抬手轻轻抚摸她漆黑的头顶“别想太多,照我说的就好。”
伍兮桐敷衍的傻笑着,湛胤梵看着她的脸,又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低声问,“想什么呢,小傻瓜”
“你不去上班吗”伍兮桐问他。
“就去,你”
湛胤梵不放心的看着她,忽然安静下来的人美好得不真实,还是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样子好,至少那样她的存在会更真实一点。
“哦,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伍兮桐含笑望着他说。
湛二爷人实在太高,兮桐不得不仰头,合计跟他多呆一段时间颈椎都能给治好。
湛胤梵有一刻的怔住,诧异的看着她。
久被冰冻的心在这一刻逐渐因她这句话而开始融化,出动连连,满心都是泛起的一层又一层轻微的悸动涟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这么容易因她而出动心,不过一句话也能给他这样的感觉。
湛胤梵下意识再拥紧了她,什么都没说。
“乖乖在这等我,需要什么就告诉阿姨,嗯”
照样没听到她的回应,湛胤梵也不恼,拥着她站了好大会儿,然后直接去了公司。
许孜航和伍兮桐的婚约,湛胤梵一步一步早就有算,不管伍兮桐同不同意,湛胤梵要做的这件事是事先告诉了她的。
一份匿名快递在下午三点整送到了伍家,收件人是伍家老太太,取件的是高玉容。
老太太的东西,高玉容可不敢拆,这位夫人神色疲惫,俨然还没从中午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好看的。
回到家越来越发现悔婚有困难,伍家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许家。虽然许孜航这次在伍仲文入狱的事情上没有出任何力,可若不是许孜航顶着,伍家的超市还能开得下去吗
“妈,您的快递。”
高玉容亲自送去了老太太那,中午见了湛家那边的人,还得把情况给老太太汇报。
老太太很是意外,扶了下老花镜看向门口,“桐桐都回国了,怎么还有寄东西”
除了伍兮桐辗转给老太太的东西,谁还会给老太太买件玩意
“像几本书”高玉容低声说着。
老太太接过手,当场拆了密封的纸袋,里面是几份黑纸白字的资料以及一沓照片。同样的密封资料,上午出现在伍兮桐手里。
相比伍兮桐看过资料后出奇的安静,老太太可是勃然大怒,“哐”“哐”连着摔碎好几个杯子。
“许孜航狼子野心,居然把我们伍家玩弄于鼓掌”老太太说得
i style='lor4876ff'这是华丽的分割线i
友请提示推荐阅读
i style='lor4876ff'这是华丽的分割线i
咬牙切齿,又捶桌子又怒骂其人,火焰飙升。
高玉容看老太太的样子也给吓了一跳,三姑从外面赶回来,赶紧扶着老太太急声问,“出了什么事了玉容,我妈怎么气成这样”
高玉容扶了一把老太太紧跟着快速过了一遍内容,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
这到底是真正的事实,还是湛家那边“做”出来的证据
在真正将别人生死玩弄、掌控的人面前,她那点儿手段,算什么
不管“文物失窃案”的主谋是谁,高玉容此刻都必须紧紧抓住这一点跟许家悔婚。
“原来,原来许孜航一直在骗我们,他良心何在啊亏我们这么信任他,亏我们将桐桐交给他,这种人畜不如的东西,怎么配得起我们桐桐一手策划整件事情,全菁城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家桐桐爸声誉名望一朝扫地,他居心叵测啊”
三姑看着大吼大叫的高玉容表情就跟傻了一般,平常高玉容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今儿这是鬼上身
老太太那也是激不得的,本就情绪激动了,现在再听儿媳妇这一嚎,得,彻底失了理智。
高玉容那戏真真是演全套了,嚎了半天,一把火给烧得足足的,老太太最后一掌拍桌。
“悔婚我伍家的闺女,不嫁那人畜不如的畜生”
“我这就去许家退婚”嘿哟,总算等到你这句话了
高玉容就这当下召集伍家叔伯姑姑们直接杀去了许家,许家那可是热闹了,家里闹得个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高玉容是装,好话、道理她说,动手的事儿可都有兮桐的姑姑叔伯婶子们呢,许家下人不少,可哪里见过这就是奔着群架的势头来的乡野粗汉子和泼妇豪华的大厅愣是被弄得满地狼藉。
不同意解除婚约是吧
行,伍家的员工也不在少数,高玉容就料到会有僵持的场面,不能拖延,一拖延警察就得来了,所以的速战速决。要在第一时间将对方震到,那就得趁许家男人没回来,许夫人吓懵的时候。
高玉容带来的人,就跟鬼子进村似的,那叫一个凶狠,看到什么砸什么,拿着狼牙棒子乒乒乓乓毫无规律的敲响,好看的。许家客厅里瞬间响起无敌噪音多重奏,令人闻之要发疯,观之想撞墙。
许夫人一个温柔娴静的豪门太太,哪里被这么逼过闹市区都不愿意经过的,哪里受得了自家这样
签字盖了她和丈夫的私章,婚约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私章都已盖了,这婚约还作数
高玉容拿来的解除婚约的协议,除了不追讨当年的千万巨款外,还在附件中讹诈了许家一笔钱。
许夫人放在平常是绝对不愿意给这个钱的,儿子非要娶伍家那丫头她本就颇有微词。今儿被伍家这么一逼,倒是好了,给钱送瘟神
伍家完胜
*
伍兮桐去了学校,湛胤梵到底还是陪着,就因为不放心。
人在失意时,总希望有人陪着,所以湛胤梵觉得他此刻对她的陪伴,至关重要。
伍兮桐在菁大走着,不是她嫌弃国内的学校,她在米国书念得好好的,凭什么别人一句话她就得放弃原本的专业,生活和学习的环境来这里
湛胤梵一直在伍兮桐身侧,不时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伍兮桐在信息科技馆外站着,想起父亲说过,菁大当初为了留住他继续这里任教,也为历史系建了个史学展览馆
“喝点水。”
伍兮桐的思维被淡漠的声音断,伍兮桐转头望着湛胤梵,湛胤梵面色一派柔和,拧开瓶子递给她。
“走了些时间了,喝一口嗯”
他面部轮廓分明,笔挺的正装在身更衬得他英气逼人,冷硬伟岸。伍兮桐微微仰头,大片的薄暮阳光铺在她脸上,阳光入眼,她当即微微眯了起来。
湛胤梵靠近她,瓶口直接给递她嘴边了。
“喝一点。”
伍兮桐勉强喝了一小口,“谢谢二哥。”
话落立马转身问夏江来,“历史系怎么走”
菁大的考古学专业并和进了历史系,院方是有意想独立建系,可在师资力量上很欠缺,所以取消了原计划。
考古专业三年才有一届,也是因为师资的原因,这样招生就能避免教师少而无法排课的困扰。大一新生进校,上一届是毕业班,这样老师才能分身顾到新生。
在考古界,教师薪资和前景发展方面很受限制,所以优秀的人基本上都被国家机关挖走了,顶尖的则是被私人聘用类似伍仲文这样,东家砸钱给他组建团队,就为东家效力。
伍仲文服务的菁城私人博物馆东家真是许家,所以伍仲文其实是许家一手推起来的考古界明星。
夏江来正长大嘴巴惊讶的望着二爷呢,下巴都在未合上的状态,三个大字儿正在他脑子里漂老婆奴
不过一回神,赶紧用力甩甩头,一定是他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伍什么”夏江来赶紧舔着笑反问,他着实没大听清楚。
这么看着伍兮桐,觉得这姑娘可真好看,她穿得简单,一张俏生生的脸子特别突出,眼睛很大很黑,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就像能摄魂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怪不得他们家老总喜欢呢,就这么看着都叫人赏心悦目,其他书友正在看。
“历史系在哪我想去看看我爸爸上课的地方。”伍兮桐今儿就跟转性了似地,特别好脾气的问答。
“哦,您问历史系啊,那可真问对人了我不知道。”
夏江来乐呵着逗了句,见姑娘果然一怔时,立马心情大好的放肆大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