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接过亭荷手里的水,又一下子泼了过去,然后笑问道“够干净了吗”“你”那男人从头到脚滴着水,只剩嘴里有丝热气儿了。
“还不够吗亭荷”
没等香草喊完亭荷,那男人就哆嗦着飞快地跑了出去,不忘记回头冲香草喊道“你等着,有有有有”
“有啥呀远方的客人,要不再来一盆子”
“有你好看的”这男人急匆匆地跑出了翠微堂。司璇瞧着他那狼狈的样儿,笑得直不起腰了,忙进来问香草“咋回事呀”亭荷说道“给少奶奶泼了两盆子水,冻得都哆嗦了。”
司璇笑问道“你为啥为难人家呀”香草晃了晃脑袋说“谁叫他那么张狂呀以为自己是州府来的就敢随意指派人了,还指派到我嫂子头上了,可不得给他些教训吗”
“可也用不着下这狠手吧这冬天的,非得伤风不可。”
“伤风了更好,翠微堂又多了一笔买卖,不是吗”香草朝亭荷笑了笑说道,“回去吧,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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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客人了,得提前去跟雨竹说一声,准备些红糖姜汤给客人御御寒。”司璇惊讶地问道“你认识他”
香草摇头笑道“不认识,可我认识他儿子。他儿子遗传了他大部分的长相,以及他调戏姑娘时的口吻。刚才他对你一番夸赞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再仔细瞧瞧他的长相,听听他口音,我就晓得他是谁了亭荷,走吧,回家待客去”
走到蒙香楼门口时,宝儿迎了出来,对香草说道“少奶奶,家里来客人了”亭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宝儿问道“笑啥呢来客人了有啥可笑的少爷在偏厅里招呼客人呢正吩咐我出去寻少奶奶回来。”
香草抿嘴笑了笑,对亭荷道“记得哟,啥都不晓得,啥都不清楚。”亭荷咯咯咯地笑开了,使劲点点头说道“全听少奶奶的吩咐”“走吧见客去”
进了楼门后,香草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故意走到偏厅门口一看,果真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她温柔地冲蒙时喊道“相公,家里来客人了吗”
蒙时转头笑道“是啊,韩府的”
“村妇”那中年男人忽然激动地站起来指着香草嚷道,“你是刚才那村妇”蒙时愣了一下,喊了一声“舅舅,你说谁呢”
“就是她就是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中年男人冲蒙时说道,“刚才那个泼了我两盆子井水的村妇就是她蒙时,赶紧找人把她拿下,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香草翘了翘嘴巴,眨了眨眼睛,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蒙时诧异地问香草“你泼了舅舅井水”香草点头道“是呀他是你舅舅吗”
“等等,”那中年男人忙问道,“蒙时,她是谁”蒙时道“我媳妇,香草啊”
“啊她她她她是你媳妇,那那那那香草”中年男人激动加紧张再加莫可名状,混在一堆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是舅舅呀”香草上前一步眨了眨大眼睛说道,“真是抱歉呢我不晓得您是蒙时的舅舅。要是从前见过,我指定不会拿井水泼您的您还好吧有没有伤风感冒,头疼发热呀我这就叫下人备了姜汤给您去去寒”
“你不认识我对哦,”那中年男人自言自语道,“你又没去过州府,怎么认识我呢可是你”
“舅舅”香草又甜甜地叫了一声道,“不知者无罪嘛你们读过书的该懂这道理吧您一个朝廷命官,又是长辈,能跟我这无知的村妇一般计较吗您要真心里不舒坦,只管叫人拿了井水来给您,往我和我肚子里的娃儿泼就行了咋样”
蒙时忍俊不禁,忙说道“舅舅,对不住了,她没见过你,自然认不出您是我舅舅。何况,您来这儿,该早些知会我一声,我好去镇口接您才是。”
“罢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但姜汤是要备下的,我真给冻着了”那中年男人虽说心里气愤,可又不能真的往香草身上泼井水,只好忍了这口气。
香草笑米米地说道“您只管候着,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姜汤。一会儿,我会吩咐丫头为您准备一桌丰盛的大餐为您接风,赔罪的”
她说完就出了偏厅,叫了雨竹到跟前吩咐道“今天家里来了特别的客人,这客人山珍海味都吃过了,想尝尝农家土产,你仔细琢磨琢磨,弄些新鲜的,好吃的,土生土长的菜。”雨竹问道“哪儿样才算土生土长,新鲜的呀”香草打个响指,笑道“譬如说臭豆腐,干炒蚕蛹之类的。保准叫这客人胃口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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