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逸凡表哥加快步伐飞奔而来。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听到如此亲切的召唤,叫我如何还能强忍悲伤而不发泄呢于是山洪暴发了,大坝决堤了,我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直着脖子闭着眼放声大哭,哇~哇~哇~。
哭得那样干脆、那样彻底、那样卖力,那样毫无隐藏,仿佛一切就应该这样顺理成章。
什么淑女、什么矜持、什么高傲、什么尊贵,我可不管那套,统统把它们化成鼻涕眼泪,顺着脸颊任性地流淌,哗啦啦哗啦啦
如同一个被别人抢走了糖块或玩具的二岁小孩儿,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极力地发泄着自己心里的委屈和强烈的不满。
尖锐的哭声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桌椅板凳、茶具碗盏、书柜文件等等等等一起共鸣,嗡嗡直响,不禁要问:地震了吗
逸凡表哥手脚麻木,血液凝固,心脏窒息,好像有一大把尖锐的刀直刺胸膛,五脏六腑都破裂了:“天,天哪怎么啦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呀,怎么哭成这样天啊”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接受的最大心理和生理的挑战,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呃~。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迫使自己镇静下来,跑过来搂着我,战战兢兢地问:“怎么了琪琪啊怎么哭成这样啊天啊,琪琪~,受了什么委屈快讲出来,有逸凡表哥在,不怕不怕啊”
休息室里潜伏的人群也炸了窝
极负委屈的嚎啕声飙出高音节,搅得他们呼吸急促、神情紧张,特别是陈正良,要不是被阿德和阿忠强行拉着手臂,他早就如同雄狮一般嚎叫着破门而出了
“良哥别急”
“良哥听听情况再出去小心吓到夫人”
“是是是,陈先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陈正良坐回沙发,紧咬牙关听动静。
“小怪物一定受委屈了,给我查出来决不善罢甘休”
他越想越气,冲天的怒火点燃心中的引线,使他如同一只关在牢笼里的斗牛一样,呼呼地喘粗气,踏踏地挠着蹄儿,时刻准备冲出围栏顶飞惹它发飙的斗牛士。
而我此刻正扎进逸凡表哥的怀里,一个劲儿地用力哭。
逸凡表哥被我带得情绪跌到了谷底,眼眶也湿润了,干嘎巴几下嘴,看看我实在束手无策,只有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不哭了啊好乖乖不哭了啊”他不停地轻拍我的背,要我放松。
五分钟过去了,我依然在哭泣、在抖动,只是分贝低了许多,逸凡表哥抓空儿告诉秘书送来热牛奶。
十分钟后,我只剩下流泪。
“好了,不哭了啊那,把牛奶喝掉,乖乖宝贝,琪琪”
我摇头,眼泪一直在流,不停地哽咽、抽泣,身体也跟着晃动。
十五分钟后,我变成了轻声的抽泣状态。
“好些了吗”逸凡表哥捧起我的脸擦干泪水,满眼心疼地瞅着我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
我点点头,闪着泪汪汪的双眸,委屈地望向他。
“好琪琪,告诉我为什么哭啊”他又提来一张巾粘去泪痕。
“逸,凡表哥,daviddavid他”我喘不上气,但还是坚持要告诉他原因。
“什么david敢欺负你混蛋,我打暴他的牙”他气得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像枚射出去的导弹不由纷说往外冲,挡都挡不住。
“哎呦坏了,那小子对夫人存心”
“阿德说得对,夫人真的吃亏了良哥怎么办”
“小怪物,不听话。”
“哎呀呀,这下事情可大了阿威你说凡哥一人能应付吗”
“对呀对呀,阿毫,我们需要出去帮忙吗”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稍后,八只眼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陈正良的脸上,看着他的举动,等他发话准备行动。
陈正良强压怒火按兵不动,严厉的眼光盯向门外,大家只好偃旗息鼓坐回原处。
“”我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逸凡表哥跟前,搂住他的腰,挡住他的脚步,急切切地说:“不,是,不是啦”
“不是david琪琪,我被你搞得头晕了来,坐下,慢慢告诉我原因啊”
我们再次退回沙发里,我拉住他的手,抽泣:“逸,凡表哥,david没有欺负我。他,他是被别的女孩偷走了啦”
说完,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他一回手提来纸巾粘去我脸上泪水,轻声说:“哎哟哟不哭了不哭了啊~,琪琪,告诉逸凡表哥,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偷david呢再说david是个大活人,怎么能说偷就偷走了呢”
我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拉住他的手娓娓道来:“你听我,讲,嘛我们吃过午餐,原打算去看电影,走到电影院门口时,一个女孩儿晕倒了,我们送她去了医院。”
“恩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他点点头。
“后来,david给她输了血,她才好转过来。”我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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